持續三日的陰雨在第四日黎明潰散,自由女神號也算是抵達了東海範圍。
此時暮春,王浩站在船頭,看着灰青色雲層如撕裂的棉絮般退向西方天際。映着東邊的斜陽,三桅帆船自由女神號潔白的船體鍍上了一層淡金,溼漉漉的甲板蒸騰起鹹澀的霧氣。
呼啦啦,風仍然很大。
主桅頂端的風向標忽地轉動,將最後幾滴雨水甩入波濤,風帆在西南風中獵獵舒展。
成羣出來覓食的海鳥讓陰鬱的太平洋徹底甦醒了。
墨色浪濤褪作孔雀石般的青綠,飛魚羣掠過船舷,鱗片折射出細碎的虹光。
船艙舷窗的銅框上,凝結的鹽晶正被幾名水手用棕毛刷刮下。
妲露拉裹着一條厚厚的毛毯,緩步走到了王浩身後,對着升起的太陽微微舒展了一下身子。
“呼,還是有些冷。王,你穿這麼少真的沒事嗎?”妲露拉靠向王浩說道。
王浩剛剛從暖和的船艙出來,就是爲了偷偷給自己紮上一針腎上腺素補補的,這會兒狀態值拉滿,哪還會覺得冷。
“我一夜七次郎怎麼會有事,我現在感覺讓我跳船游去櫻花國也沒問題。”王浩一臉得意。
妲露拉美眸一閃,道:“我不要你跳船,你有這經歷我們再回房間吧。”
王浩腿一軟,小姐姐你還沒到三十呢,怎麼和個色中惡狼一般。
“格格格,逗你玩的。”妲露拉看到王浩的表情後笑得花枝亂顫,一陣扭到也把王浩弄得有些心猿意馬了。
似乎感覺到船上有一些手下目光看過來,妲露拉恢復了些女大佬的風範,撩了撩頭髮問道:“王,你你放下南洋陪我去櫻花國真的沒事嗎?”
王浩可不管那些水手,一把摟住妲露拉的細腰,笑道:“當然有事,南洋分分鐘幾百萬上下都等着我簽字,不過我有預感,陪你來這趟,我一定會翻倍賺回來。”
幾天前的土地拍賣會,扯旗山面向優雅港的半山腰地塊,拍出了53萬兩的天價,競得者自然是盧家盧榕月。但出人意料的是,和盧大小姐競拍的不是伍玲瓏也不是葉林,而是一名自稱來自海城的權貴。
這還是第一次有海城的人來南洋,根據包克敵的資料,這人的背後,應該是京中那個炙手可熱的娘娘,懿貴妃,也就是未來的慈禧,大夏第一老太太。
更出乎王浩意料的是,那名權貴身邊跟着的,就是王浩讓包克敵一直尋找的那個大陰人太監,之前在羊城羞辱過劉名傳的那人。
難怪這段時間這人沒再出現,原來是躲在海城商人的背後了。
王浩自來猥瑣加被迫害妄想,海城的商人不好好在海城港口撈錢,過來南洋投資很明顯不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事裏怎麼看都透着京中權勢鬥爭的影子。
拍賣會一結束便讓包克敵找到海關的那個徐德生,以查走私文物爲由把大陰人給抓進了號子。
這人完全是個軟骨頭,沒等包克敵用刑便一股腦撂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