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把呂宋的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一遍,葉之名和梁璟都不過默默地點點頭,耆齡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說道:“那麼些個西國的軍艦,就都被你送給那甚麼小王子了?”
“咳咳,老將軍,那都是過時的船,西國的艦隊在五十年前就被打趴下了,火炮也遠不如鷹國和高盧人的,拿來沒啥用。”王浩尷尬地說道。
“破船還有三千釘呢,這船你拿來給老夫,我帶兵北上就能把洪妖滅了個乾淨。”耆齡心火上頭,鬍子都被自己吹亂了。
額......
王浩心道洪秀兒被你們滅了我怎麼渾水摸魚,給自己南洋爭取發展時間呢。
想歸想,是不能說出來的,只能道:“下次一定。”
“下次?甚麼下次?你還把主意打到誰家身上了?”葉之名眉毛一揚。
王浩兩手一攤:“高盧人啊,這幫不安定份子打着交趾主意呢。總督啊,在南洋沒正式崛起之前,沒有一個西方國家願意失去在東亞的利益,這幾乎關係到他們的國本。”
葉之名點點頭,作爲唯一一個知道王浩穿越者身份的大佬,這段時間他可是惡補了很多西夷的知識,再加上王浩一直強調的資本主義擴張性,他非常明白王浩這句話背後的含義,便道:“那就說說交趾吧,你在那邊禍禍的怎麼樣了?”
王浩嘿嘿笑道:“這次真沒有禍禍,他們自己亂了,交趾國王就一個軟蛋,叛亂都不懂去平,看到些烏合之衆聚到城下,寫下封求救信後便撒腿跑去了南方,跟總督你比起來差遠了。”
葉之名知道王浩說的是當年羊城被三十萬人圍困的事,這算是他平生的高光時刻,嘴角彎了彎,然後道:
“甚麼求救信,你從頭開始說一遍。”
王浩先喝了口茶爽爽,這麼貴的茶葉起碼喝上個一百泡纔行。
等把交趾的事情從營救劉勇福開始,說到前兩天派愛新覺羅·載坊率兵支援結束,葉之名、梁璟、耆齡三人早已目瞪口呆。
王浩起身,給每個人添了些水,走到葉之名跟前時,還不忘給使了個眼色。
葉之名疑惑地看了看王浩,知道他有着超過這個時代一百多年的眼光,自然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去摻和交趾的事情,一定是有所圖,便輕輕點了點頭。
王浩回到座位,說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但具體怎麼個發展,還要看接下來發展成甚麼具體情況。”
梁璟一愣,作爲老學究,一時也被這句話給唬住了,葉之名卻是翻了個白眼。
耆齡緩過神問道:“王浩,和碩親王家的世子也去了?”
王浩點點頭,說道:“他那麼大的宗室身份,想去我可攔不住。”
耆齡想想也對,他是滿人,自然是滿人的心態,對漢族系官員會在各方面都巴結着八旗子弟看的多了。
唯有葉之名知道載坊的心眼再多也比不上王浩的指甲蓋,十有八九是被王浩拉出去當擋箭牌了,但這不能明說,也不能多說,轉而問道:“你和載坊有沒有約定好接下來的交流方式?”
王浩點頭道:“約好了,現在整個交趾北部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所以消息會經北方送回我大夏桂省境內,這個要麻煩總督大人通知一聲。”
葉之名是兩廣總督,管的就是粵省和桂省。
葉之名道:“一會兒我手書一份,讓包克敵派人送回去給華全,他會安排好的。”
“這我就放心啦,話說現在的通信實在是太不方便了,我南洋最近發明了一個黑科技,總督大人要不要試試,萬里的路程,一個信息往來,眨眼間便能完成?”王浩眨眨眼說道。
三人不知道王浩打的甚麼主意,大夏的遠距離通訊方式麼,無非就是快馬,狼煙和飛鴿,狼煙用處單一,飛鴿不可控,只有快馬和驛站的結合,算是最穩定靠譜的方式,甚麼眨眼間便能通訊千里,三人都覺得不可能。
葉之名疑惑道:“怎麼嘗試?如何驗證?”
王浩一得意起來,帽子就歪了,像個大奸商一樣說道:“簡單,黑科技設備我已經安排好了,設備一共兩臺,一臺就在衙門,還有一臺我放到了火槍營。巡撫大人,你手下都是精兵強將,現在可以派個兩人騎快馬去往火槍營。”
耆齡不明所以,說道:“沒問題,你這島上有馬?”
“咳咳,只有兩匹。”王浩道,鱷魚島上的馬還是以前高盧總督府留下的,平時都不讓牽出來,怕馬糞影響市容市貌。
“好,回頭我在送你幾匹。”耆齡大手一揮道。
王浩下意識想拒絕,不過想想送來的不要白不要,未來說不定還可以搞個賽馬項目,便笑道:“那就謝過老將軍啦。”
梁璟看不下去,打斷道:“王浩,先把你的官帽戴正了,成何體統。”
王浩今天聽的最多的四個字就是成何體統,但無奈和長輩們呆一起就是這個結果,只能先正了正帽子,接着道:“總督,一會兒你隨便出一個問題,我會利用黑科技把問題發往軍營,軍營那裏作答後,會分兩種方式傳遞回來,一種是我的黑科技,還有一種就是巡撫大人的一名親衛騎快馬送回,另一名親衛則全程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