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在毓舒兒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她臉上一陣火熱,呆呆地看着王浩,也沒聽到他在招呼自己。
這詩就是講的山扉夜坐,與心愛之人偷偷私會,花前月下,如似春來的意思,爲甚麼自己會想到這個?越想毓舒兒的臉色越是羞紅,甚至想到剛剛出門前載坊問起,自己隨口便搪塞了過去,這是不是算私會呢?
“喂,還發甚麼呆呢,走走走,說餓的可是你啊。”王浩走進屋來就要來拽發呆的毓舒兒。
毓舒兒恍惚中看着一隻手朝着自己伸來,沒多想便也跟着伸過手去。
“啊!”手握住的瞬間兩人同時喊道。
“他竟然摸到我手了......”剎那間,毓舒兒萬千思緒飛速在腦中劃過,甚至已經看到了未來王浩和自己父親翻臉的場景。
王浩卻是皺起了眉頭,心道這郡主手伸的這麼自然,不會把我當作宮裏的甚麼小卓子,小鄧子了吧。
“還愣着幹嘛,起來!”想着,王浩手上微微用力,將毓舒兒拉了起來,接着便朝屋外走去。
毓舒兒一陣腿軟,輕鬆便被他拉起。
陰影裏,包東風撓了撓頭,然後對着其他諜子擺擺手,讓他們散了。
一路牽着毓舒兒來到庭院,引着她在桌前坐下,王浩不妙的感覺更深,總覺得自己身上有種奴相。
王浩坐回自己座位,覆盤了一下剛剛的操作,和自己在海底撈的體驗有着很大的區別,莫名的羞恥感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爲自己一直低着頭哈着腰?
落座後的毓舒兒回過了神,仍有些拘謹,但看着王浩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奇怪,輪到她問道:“喂,你發甚麼呆呢?”
王浩根本沒聽見,還在覆盤呢。
對,一定是,王浩於是不服氣的樣子再次起身,挺直了腰板,過去拿起碳爐上的茶壺,給毓舒兒倒了一杯。
“謝謝!”毓舒兒雖然不解這貨爲甚麼樣子像個管家,但還是道了聲謝。
王浩感覺這纔對嘛,才樂滋滋地坐回了自己座位。
陰影裏,包東風又撓了撓頭,大人這是中邪了嗎?要不要派人去喊薛華過來,或者找葉鈞弄個神婆來?
夜色如水,明月默默升至高空,到了扯旗山頂似乎不想在挪動分毫,只靜靜地看向人間某處。
兩人坐在寧靜的庭院中,面前擺滿了各色菜餚,咕嘟咕嘟的銅鍋裏,不斷地翻滾着白色湯底。
微風輕拂,熱氣飄蕩,香氣四溢,空氣中還有着淡淡的花香,讓人心情愉悅。
如果未來某家火鍋店有這環境,高低得人均三五百了吧。
是的,就這個氛圍下,王浩這貨腦子裏想的是這個,想着下次見到陳浩得再催催自己還得撈火鍋店的開業進度了。
毓舒兒作爲女子,此時思緒紛繁,眼波流轉,她對突然萌生的情愫有些一絲恐懼,也悸動於剛剛手上傳來的觸感,更對未來是否繼續留在南洋一事有些患得患失。
清湯火鍋的鮮味逐漸瀰漫開來,很快讓這對男女回過了神。
“快,先把菇下了,把鮮味都燉出來。”王浩指了指毓舒爾面前的一個碟子道。
毓舒兒把白蘑菇倒入鍋裏,看了眼王浩面前的一碟蛋餃,說道:“我要喫那個。”
“和我想的一樣。”王浩用筷子夾起兩個蛋餃丟進了湯裏。
“都倒進去啊,兩個哪夠喫。”毓舒兒嬌嗔一聲。
“喫一個下一個纔好,否則蛋餃容易破,喫火鍋講究貪多嚼不爛。”說是這樣說,王浩還是又夾了兩個蛋餃放了進去。
“你管我,我就喜歡鍋裏滿滿的。”毓舒兒一副傲嬌的模樣,自己又端起一盤蝦,不過想了想,只用筷子撥了四隻進鍋裏。
王浩嘿嘿一笑,又丟了些木耳和蘿蔔進去。
毓舒兒見狀賭氣般挑起面前的幾個豬肉丸子也放入了鍋裏。
“豬肉丸得配香菇,來來來。”王浩又放入了幾顆香菇。
“哎呀,你怎麼都放素的,我要喫肉。”毓舒兒氣鼓鼓地再次弄了些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