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支撐不住了,不止他的身體,他的莊園防線此刻也面臨着全面崩潰。
水塔的倒塌直接毀掉了倉庫這個重要的居中火力點,現在只剩別墅和宿舍兩個相隔着100米的火力點還在輸出,但顯然這兩個位置不能形成有效配合。
埃德兩手支撐着窗戶,看向不斷逼近的呂宋人,目光中都是殺意。
他來呂宋島的這麼多年裏,他自問對得起本地人,他不像他弟弟那般兇殘好殺,相反還十分仁慈,別的莊園不要的那些體弱多病的原住民,他一概都吸納了進來,收糧的價格也是衆多莊園裏最高的那個,平時對待手下的農工,也是懷柔溫和。
而那個莫林市的阿奎納,他從來也沒有交惡過,如果自己莊園裏的農工要想成爲阿奎納的信徒,他更是沒有阻撓,往往發一筆的安家費就讓其自行離開。
他現在已經猜到,進攻他莊園的這些呂宋人,就是阿奎納的那羣信徒,除了那人以外,沒有人能調動的了這麼多原住民。
“主人,注意身體,不要太過於憂心了。”楓楓輕聲的說道。
埃德聽到這聲溫柔的聲音,眉頭也舒展了一些,轉身過來,用手撫了撫眼前女子的臉龐,眼中滿是愛意。
“楓楓,我很開心這個時候你還能在我的身旁,幾天前我還以爲你會一直被禁錮在埃隆那裏再也不能回來。”埃德柔聲道,像是在示愛,像是在訣別。
年輕的女管家看着這個本不該如此蒼老的男人,眼淚止不住地在往下流。
“不用哭,一會兒我會讓沃爾特帶你從別墅後方離開,你別去馬尼拉,到甲米地那邊,那裏沒人認識你。”埃德摩挲着手掌說道。
嗚嗚嗚。
楓楓終於沒忍住哭出了聲音。
“埃德先生,他們衝進宿舍區了。”沃爾特衝過來說道,語氣裏很是焦急,因爲他知道,宿舍區裏有大量的槍支彈藥,一旦淪陷,對方的實力將會更強。
“哼,隨我上樓。”埃德用力吼道。
“是!”沃爾特揮了揮手,又拉上了五名僱傭兵。
噗!
卻是沒等到埃德走上樓梯,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接着便一頭栽倒了下去。
“主人!”
“埃德先生!”
衆人連忙上前,管家急忙去找莊園醫生。
別墅外的宿舍樓,幾十名阿奎納手下衝了進去,硬拼掉十多名武裝士兵後,開始了無情地殺戮。
對於他們來說,沒有投靠阿奎納神父的都是異類,就算是同胞也是冥頑不靈的投敵分子,必須代替神父予以神罰。
無論是女人,老人,還是孩子,都被這羣殺紅眼的狂熱分子給亂刀砍死。
慘叫聲,哭喊聲,求救聲,還有獰笑聲不斷在樓裏響起,白色的宿舍樓頓時成爲了修羅地獄。
正在那羣人陷入瘋狂之際,有幾名呂宋人神色匆匆地跑了進去。
幾分鐘後,一直在外圍觀察的王浩眼睛一眯,只見那羣呂宋人從宿舍樓裏出來後,沒有如王浩預想中那樣繼續進攻埃德的大本營別墅,而是掉頭往雨林跑去。
一個想法在王浩腦海中浮現,他要的信號,來了!
果不其然,幾分鐘後,小泥鰍便匆忙跑了回來,說道:“長官,剛剛有人騎馬過來,和一名隊長模樣的呂宋人說了甚麼,然後那名隊長就下令收拾東西,似乎要撤退了。”
王浩眼中精光一閃,終於來了,問道:“餘大勇呢?”
小泥鰍道:“大勇哥正在那邊盯着,讓我先回來彙報。”
“浩子哥,我們現在打誰?”二龍總算知道之前王浩說的等信號是甚麼意思了,立即問道。
所有人此刻都站了起來,等着王浩下令。
王浩也不急,繼續問道:“你觀察那邊還有多少人?”
小泥鰍回憶了一下,說道:“還有50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