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和大苟他們很快衝到了跟前,看着滿地的英軍屍體,再看了看蹲在一小女孩身邊裝扮奇怪的黑色頭盔男,敬若神明。
王浩的注意力其實一直在大苟身上,都忘了自己還是全副武裝,三級頭盔全部包裹着自己的腦袋,不湊近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來。
人羣中的大苟稍微打量了一圈便注意到了者神祕男子面前的小女孩,頓時癱軟在地,這套衣服實在是再熟悉不過,還有她腳踝上繫着的一個小鈴鐺,那是她女兒的,那是全村只有小鈴鐺才佩戴的小鈴鐺,小鈴鐺經常對自己說,“鈴鈴鈴的聲音好聽,哪天媽媽回來也更容易找到我。”
大苟眼淚奪眶而出,絲毫不顧及滿地的鮮血,手腳並用爬了過去,顫抖的摟過女孩的身體,枯黃的劉海下是一張稚氣卻毫無血色的臉龐,呼吸微弱,肚子上赫然是一把尖銳的刺刀穿體而過,血已經浸透了整件上衣。
大苟堵在嗓子眼的情緒瞬間爆發,一聲撕心裂肺的吼聲響徹了整片海灘。
這個堅強的父親抱着女兒的身體痛哭起來,讓所有人都爲之動容。
“大苟哥,小鈴鐺還沒有死,得馬上給她拔刀。”王浩說道。
他扎完急救針後,就發現小鈴鐺原本弱不可聞的呼吸已漸漸恢復了些,肚子上的刀還沒有拔出,小鈴鐺仍然處於昏迷狀態。
詢問光子後,系統解釋急救針只能救治因外傷瀕死之人,由於小鈴鐺年紀過小,傷勢過重,加上急救針的效果過於霸道,她會陷入非常長時間的昏迷狀態。
王浩心中對小鈴鐺充滿了愧疚和自責,如果自己早一點發現也許傷痛就不會落到這個六歲小女孩身上。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切身意識到,這場類似他原本位面的戰爭,這場延續百年的浩劫,帶來的不僅僅是死亡和破壞,帶給大夏民族的不僅僅是屈辱和教訓,還有的是這個時代無數家庭的破碎,是每個活下來人的實實在在的仇恨和不甘。
王浩完全代入了他原本所在那個位面的歷史,他握緊了拳頭,眼眶通紅,不只是爲了小鈴鐺,更多的是爲了百年間這片土地所承載的痛苦。一時間怒氣上頭,拿起槍又對着早已死透地疤臉男開了兩槍。
如果說剛穿越來時只想着獨善其身,只想着自己能過的舒服和富足,那現在,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腦海中盤旋。
“我要改變這一切!”王浩輕聲地說着。
兩聲槍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苟也轉過身看了過來。王浩打開了三級頭面罩,走到大苟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不起,大苟哥,”王浩低聲說道,“我來晚了,但我殺光了這羣畜生,小鈴鐺暫時不會有事,你不要太着急,先找地方將她安置好。”
“你是浩子?你怎麼做到的?”大苟聽出了王浩的聲音。
王浩想了想,沒法解釋自己的能力,只能說道:“我在羊城有個師父,去羊城考試時他都會叫我用槍,也教給了一顆救命的靈藥,剛剛給小鈴鐺服下了。”
說完,他轉身面向衆人,在他們一臉不可思議的注視下,開口說道:“你們沒看錯,我就是王浩,從今天起,我不再去做一個只知道趕考的秀才,投筆從戎,我要改變這個時代,有我在一天,就不能讓這羣蠻子再爬在我們頭上。”
慢慢的,衆人的眼睛中不再只有疑惑,開始有了光彩,有了仇恨,有了希望。
不裝了,攤牌了。
王浩感受到他們的眼中的追隨和崇拜,暗自想,“效果不錯,建立班底就從他們開始,這可都是拿着木頭就敢襲擊英軍的猛人,南方村民多驍勇果然沒錯。”
想着王浩一邊給左輪一發一發的換彈,一邊走向那僅剩半口氣的小兵,槍口指了指他腦袋,問道:“你們來了多少人,在這裏幹嘛,那兩艘船裏還有誰?”
此刻在小兵的眼中,王浩就是魔鬼,自然問甚麼答甚麼,“我們是後勤部隊,負責在這裏接應從婆羅多過來的運兵船,他們明天就到了。”
小兵喘了口氣,繼續說道,“主艦隊已經開去了羊城,今天是埃爾金伯爵給羊城總督最後通牒的最後一天。”
一種植物!王浩想起了這個埃爾金伯爵,沒想到這個位面也有叫這個名字的畜生。
這是個讓所有大夏人咬牙切齒的名字,這人會在幾年後犯下一樁震驚全球地大案。他和法國人聯手攻佔了京城,並在他的下令下,聯軍燒燬了皇家園林,搶走文物古董無數。
“現在那兩艘船上都還有誰?”王浩繼續問道。
“就是一些水手和炮手,部隊都被你殺了,其實你不用做這些的,我們完全可以好好談一談,我們只是來抗議的,是你們的人不遵守之前的協議,不讓我們進城。”
“我遵守你大爺。”罵了一句,又對着他腿上開了兩槍,然後對衆人道,“大苟哥,族長,這人交給你們了。”說完起身向海邊走去,觀察起海面上的兩艘艦船。
...
2030年,鬥虎浩子直播間。
【這不是拍小短劇吧!】、【這不是拍小短劇吧!】、【這不是拍小短劇吧!】...
在王浩看到海岸上發生這一切時,直播間就有人意識到這不對勁了,場景實在太過於真實,破舊的古代小石屋,純淨的海面,海面上古董般的艦隊,一羣制式服裝的鷹軍士兵,一刀劈下的狗頭,還有一刀捅進...
當時相隔較遠,看不見血腥的鏡頭,暫時躲過了平臺的AI巡查,但沒有人懷疑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