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沿着山坡一路向下,轉過兩個岔路後,兩人便來到有四十多所土石房圍成的村落,村裏的道路很簡單,都是些稍平整的石塊砌成的土路,房屋大多斑駁,也是由石塊和粘土堆砌而成,屋頂也沒有瓦片,用的是茅草,處處都顯露着貧窮和落後。
看到這,王浩心中一苦,自己這穿越者太慘了有沒有,沒有系統,沒有技能,沒有身份,手無縛雞之力,顏無潘安之貌,咦,這個顏值嘛,原有的這具身體底子還行,也許可以拾掇拾掇。
想着,兩人走到了村中央的一間屋子門口,王氏宗祠,看着是比其他屋子好那麼一些,但也僅僅是一點點,起碼有個正兒八經瓦片的屋頂了。
此時門口站着兩名差役,王浩進門前打量了一眼,這個精氣神嘛,還比不上軍訓的高中生呢。
“浩子,你來啦,嗯?你衣服呢?”族長是名老者,叫王奕華,據說以前在羊城從軍,在村中有非常高的威望。
“族長,說來話長,先找件外衫給我披一披吧。”王浩行了一禮道。
“浩子哥,穿我這件吧。”邊上,一名年輕人遞過來了一件長衫,雖然破舊,但看着十分乾淨。
王浩點點頭,接過立即穿上,下面還有些涼颼颼,但起碼自在多了。
“浩子,這位是羊城巡撫柏貴的特派員胡述。”王奕華幫王浩引薦了一下,王浩早就注意到了這個陌生人,衣着華麗,一直一副趾高氣揚的態度。
“學生見過胡大人。”王浩微微行禮,他是秀才,身份算起來並不比這甚麼沒有官職的特派員低。
“嗯,你就是王家灣的秀才?還行,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聯合海邊的十里八村,共同商議抗擊西夷之法。”胡述掃了王浩幾眼,淡淡地道。
王浩眉頭微蹙,快速翻了下穿越前對於這段歷史的記憶,雖然還不知道兩個位面是不是完全一樣,但看着這情形,應該是鷹國第二次入侵大夏,還帶着高盧人組了一個聯軍,可謂來勢洶洶。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現在外敵入侵,我們大夏子民自然得貢獻一份力量。”王浩沉聲道,但這說了其實等於沒說,真以爲和鷹國人打仗能有勝算就是太天真了,王家村都是由漁民組成,全村的鐵器加起來還不足十把,拿甚麼去打。
胡述聽着十分滿意,笑着道:“那就好,你們村所有的船我先徵用了,明天會來接收,族長,你們覺得可否?”
王奕華也皺了皺眉,漁船是王家村村民的安生立命之本,說徵就徵了,也沒一個行動的方案,剛出言說上兩句,卻聽王浩先開口道:“胡大人,沒問,不過現在漁船都被鷹國人統一趕到了港灣裏,時刻處於他們的監視之下,我們也沒法去拿。”
胡述一聽就有點急,他這次從羊城下到各個外面村落,說白了就是找錢,收物資,這王家灣一看就是窮的叮噹響,除了些船他能看得上外,要想要到錢幾乎不可能,想着便看向王奕華。
王奕華至此也明白了王浩的意思,其實就是不想配合,道:“胡大人莫急,漁船也是我們的命根子,我們會找機會搶回來的。”
胡述想了想,也覺得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便道:“族長,那本官就等着你們王家村的好消息,記着了,如果這次真被那羣西夷成功攻破羊城,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們王家村第一個倒黴。”
撂下句狠話,胡述起身,揮揮手,便帶着一側六名手下走了出去。
王奕華也起身送了一段,等人走遠,回過頭對着王浩說道:“浩子,你不想和他們合作?”
王浩心想,看來自己這秀才身份在這村子裏還真有點地位,笑了笑道:“族長,這次鷹國人明顯是來真的,羊城巡撫柏貴向來沒有好名聲,想靠着他們去和鷹國人拼,無疑是以卵擊石。”
族長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們王家灣地理位置十分險要,港灣裏停着的就是鷹國人的軍艦,其目的便是阻擊新安地區的鄉勇回援羊城。剛剛那個胡述沒說錯,如果羊城守不住,我們王家村一定第一個被驅逐。”
王浩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作爲穿越者,這會兒還沒有徹底融入這個位面呢,國仇家恨甚麼的,根本上不了心,他只想能先保留點力量,有個一畝三分地,然後看看能不能憑着自己的身份有些發展,過上些爽文男主該有的好日子。
族長搖了搖頭,說道:“這樣吧,那些漁船我們必須先拿回來,浩子,你是讀書人不是漁民,這個你不用參與。”
大苟這時過來說道:“浩子,這樣吧,你先回我那邊照看下小鈴鐺。”
王浩道:“好,你們商議,也許可以趁着夜色偷船,白天大家千萬不要冒險。”
族長點了點頭。
大苟把王浩送出屋,拉着王浩胳膊說道:“浩子,我總有些擔心,小鈴鐺就交給你了,我院子裏有個釘耙,關鍵時刻你也保護好自己。”
王浩想到那邊竹子做的釘耙,有些無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