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看完長安來的密信長長出了一口氣,然後起身站到窗前看着外面發呆。
信的內容是兩件事,一件是李獻忠叛唐,一件事是邢縡謀逆。
李獻忠叛唐這事說到底是朔方軍事集團對李林甫勢力的清洗。
朔方軍事集團可以說是太子李亨的根,後來安史之亂時李亨逃到靈武被擁立登基。其原因就是李亨沒有被立爲皇太子的時候就遙領朔方節度使,後來王忠嗣接任朔方節度使,朔方從上到下幾乎都是李亨系。
王忠嗣死了以後哥舒翰接任隴右,安思順接任河西,而朔方節度使爲張齊丘。這個張齊丘不是朔方軍事集團的人,於是下面的軍士就鬧事將張齊丘打跑,李隆基沒辦法就安排朔方的老人河西節度使安思順權知朔方節度使。
李林甫爲了能控住朔方軍就自領朔方節度使,然後讓突厥降將朔方副節度使阿布思管理朔方軍務,但是朔方軍事集團的人根本就不聽阿布思的,並且想把阿布思趕走,朔方軍很是不穩定。
安祿山聽說了這個消息於是就向李隆基進言,可以把阿布思安排到幽州,藉機想奪取阿布思的本部兵馬。
阿布思明白安祿山心懷不軌於是拒絕前往幽州,並要求朔方軍留後李暐(wěi)向李隆基奏請不去幽州,但是被拒絕了。阿布思於是帶着本部人馬搶了朔方軍倉庫叛唐。阿布思帶着部衆想回到蒙古高原,但是蒙古此時已經是回紇人的天下,並且安祿山、安思順以及北庭又帶兵追殺他,他沒辦法只能西逃。
而李林甫因爲此事被解除了朔方節度使之職,由安思順暫代朔方節度使。
而邢縡謀逆案則是自己老爹李亨和楊國忠聯手對李林甫發難。
本來這兩件事都牽扯不到自己的,但是李倓沒想到達奚盈盈竟然牽扯到了裏面,這讓李倓很擔心,因爲達奚盈盈絕對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楊悅很少看到李倓長吁短嘆的,於是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長安發生了甚麼麻煩事?”
李倓苦笑了一下說道:“達奚盈盈擅自行動,捲入了長安的權力爭鬥。”
楊悅說道:“你是不是擔心她?”
李倓笑了笑說道:“是的!她過多的參與絕對會暴露,一旦暴露她就危險了。”
楊悅有點小醋意嘴一撅說道:“早點我就留在長安了!讓你也擔心擔心我!”
李倓一把抱起楊悅,然後在楊悅嘴上親了一口說道:“現在還想留在長安嗎?”
楊悅眼睛立刻笑成了一道新月說道:“不想了!如果你擔心就和她說一下,讓她不要參與就是。”
李倓嘆了一口氣說道:“不好說!達奚盈盈是個很敏感的人,我如果說了,我怕她會多想。”
楊悅說道:“那就給明珠說,讓明珠從旁提醒一下。”
李倓搖了搖頭說道:“她很固執的,我怕明珠勸不了呀。”
“讓青蓮說!畢竟青蓮以前是她的上級,青蓮怎麼說都無所謂。”
李倓一聽笑道:“好主意!你真的太有才了,想要相公怎麼獎勵你!”
楊悅用手勾着李倓的下巴媚眼一挑說道:“你說呢?”
李倓“嘿嘿”一笑說道:“這裏如何?”
楊悅“嘻嘻”一笑說道:“淫賊!”
李倓和楊悅認爲這樣已經算是最好的勸說方式了,但是他們卻不知道達奚盈盈因爲出身的原因極度的敏感。
就在李倓和楊悅準備下一步的時候,門外傳來青蓮的聲音。
“主子!”
李倓聳了聳肩膀說道:“恰到好處!”
楊悅氣憤地說道:“我懷疑這丫頭是故意。”
李倓笑了笑把楊悅放到地上說道:“晚上!”
楊悅無奈的說道:“放你一馬!”
李倓咧嘴笑了笑對着門外喊道:“進來吧!”
青蓮進了屋說道:“主子!韓素韓軍使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