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力士連忙說道:“老奴遵命!”
大理寺陰暗潮溼的牢房內,王焊已經沒有了昔日的飛揚跋扈,此時此刻的王焊披頭散髮一臉的污垢,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精神萎靡的狀態。
楊國忠微微一笑問道:“你的兄長王鉷知道你和邢縡作亂的事嗎?”
楊國忠這樣問完全就不是在審問王焊謀反的事,而是把事情往王鉷身上引。
一旁的裴冕一聽連忙對着王焊呵斥道:“王焊你企圖陰謀造反這是死罪,並且會因此而牽連到你兄長,你現在說實話王大夫知不知道你和邢縡謀逆的事?”
楊國忠聽裴冕這樣說只是冷笑了一下隨即消失,然後順着裴冕的話茬說道:“你實話實說就行,不要冤枉誰,也不要包庇誰。”
王焊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於是說道:“這事我兄長不知道,全是我和邢縡兩人商量的。”
裴冕聽到這裏長出了一口氣。
楊國忠一點都不慌接着突然問道:“你認識任海川嗎?”
邢縡下意識說道:“認識……”隨後連忙改口說道:“不認識!”
楊國忠冷冷一笑說道:“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
王焊這次毫不猶豫地答到:“不認識!”
楊國忠說道:“可是任海川說他認識你?”
王焊一聽冷笑道:“任海川已經死了!死人怎麼能開口說話,你騙誰呢?”
一旁的裴冕一聽知道壞事了,他沒想到楊國忠這麼陰險。他想幫忙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任海川的任何事。
楊國忠陰陰一笑說道:“死人確實不會開口,我也確實騙了你,但是是你先騙我的,我只是現學現用。”
王焊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被楊國忠忠算計了,但是後悔已經晚了。
“你……!”
楊國忠神情一變嚴肅的說道:“說說任海川的事吧,說說你怎麼認識任海川的,還有任海川是怎麼死的,我希望你從實招來,如果你據不招供你可能會受皮肉,來人把刑具拿上來。”
“我……!”
王焊不知道楊國忠是怎麼知道了任海川的事的,他不知道楊國忠手裏到底有沒有證據,此事自己如果說了自己的兄長可能就完了,可是如果不說王焊看了看旁邊牆上帶着污血的刑具心裏一陣心悸。
王焊看向裴冕,但是裴冕已經把頭轉向了一邊,這事裴冕真的幫不上忙,因爲他根本就不知道任海川到底是個甚麼事,並且也不清楚任海川這事到底有沒有牽扯到王鉷。
就在這時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接着宮內的傳旨宦官走了進來。
王鉷回到中書侍郎廳立刻就給李隆基寫進表,準備向李隆基陳述自己的冤情。
不得不說王鉷真的是心大,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沒意識到李隆基已經放棄他了。
王鉷寫完進表立刻進宮去見李隆基,但是讓他想不到的是李隆基竟然拒絕見他。
王鉷到了這時候才預感到事情不妙,於是只能重金賄賂宮門守衛讓其給高力士送個信,不過讓王鉷絕望的是高力士也拒絕見他。
不過高力士讓小宦官給他傳了一個信:聖人已經下令撤去王鉷的所有職務,由楊國忠兼任王鉷的所有職務,並且給楊國忠和陳希烈下旨逮捕王鉷,由二人共同審理王鉷。
王鉷到了此時才終於清醒了過來這天下是李家的天下,不是他王鉷的天下。
王鉷於是連忙就去找李林甫,現在能救他的也只有李林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