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國忠懷着極度不適的心情去見王鉷,此時此刻他的心情是複雜的,他一邊爲當初極力阻止李倓回長安感到慶幸,又爲李隆基的糊塗感到無奈。
如果說王鉷是他搬不動的一座丘陵,那麼李倓絕對是一座山。
根據楊國忠所知道的李倓每年給李隆基進貢的錢糧基本在百萬之上,況且李倓這小王八蛋絕對不是王鉷這種傻雕。
李倓這個人連頭髮絲裏面都透着精明,如果當初真的鬆口把李倓放回來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楊國忠摸了摸懷裏的另外一本奏章,他準備先去忽悠一下王鉷那個傻缺,如果忽悠不住到了,最後實在不行他就把這本奏章也呈上去。
楊國忠在中書侍郎廳見到了王鉷,王鉷看到楊國忠進來沒有起身,因爲在他眼裏楊國忠不過是一個靠女人爬上來的地痞流氓。其次楊國忠和李林甫的明爭暗鬥已經已經成明的了,而這次事情的起因就是楊國忠遞上去的匿名奏章,王鉷十分懷疑楊國忠是藉此發難,畢竟自己屬於李黨。
王鉷抬了抬眼皮,看了看楊國忠說道:“楊尚書所爲何事?”
楊國忠對王鉷的態度只是微微一笑說道:“本官自然是來幫王大夫脫困的!”
王鉷冷笑一聲說道:“是嗎?不會是來害我的吧!”
楊國忠同樣冷笑一聲說道:“本官何時害過王大夫了?”
“王焊和邢縡密謀造反的奏章是楊尚書呈給陛下的吧?”
楊國忠輕輕一笑說道:“有人把奏摺送到了王大夫這裏,王大夫敢匿藏謀反密奏,但是我楊國忠不敢,或者說王大夫覺得我不應該呈上去嗎?”
王鉷冷笑道:“楊尚書呈給陛下自然是應該,但是楊尚書至少應該提前通知本官一下吧?”
楊國忠一聽這王鉷的語氣就好像自己是他的奴僕一般,對自己完全就是蔑視。
楊國忠一聽眼中閃過一道厲光說道:“哦!是嗎?不呈給陛下先通知你?”
王鉷一聽知道自己失言了連忙說道:“呈給陛下後你是不是應該知會我一聲。”
楊國忠冷笑道:“我要是不知會你呢?你奈我何?”
王鉷一聽一下子起身說道:“我不能如何楊尚書,只是恐怕楊尚書……!”
楊國忠不等王鉷說完,冷哼一聲說道:“我楊國忠也不是嚇大的,本官這次來是想告訴王大夫,王焊和邢縡謀逆是事實,你最好上一道給王焊請罪的奏章,到時候王焊未必能死,你也可以保全自己。”
王鉷一聽瞬間“哈哈哈”大笑起來,隨後王鉷冷笑道:“楊尚書當我弱智嗎?此舉你是來騙供的吧?”
楊國忠說道:“王大夫多心了,本官可不會用這下三濫的手段。”
王鉷瞪着楊國忠說道:“小弟先人餘愛,平昔頻有處分,義不欲舍之而謀存。”
楊國忠一聽強忍着心中的大喜說道:“王大夫你可要想好了!你這樣就別怪我向聖人如實稟報了。”
王鉷回擊道:“我王鉷也不是嚇大的!楊尚書請便。”
楊國忠出了中書侍郎廳然後回身看了看獰笑道:“自作孽不可活,你真感覺聖人離不開你嗎?”
楊國忠本來還以爲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王鉷竟然如此囂張,不過楊國忠很喜歡王鉷現在桀驁不馴的樣子,因爲他越桀驁不馴越死的快。
楊國忠離開中書侍郎廳立刻就回去向李隆基彙報。
李隆基聽楊國忠說王鉷不願認錯很是生氣,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有些捨不得懲治自己這個財神爺。
李隆基再一次向楊國忠問道:“王鉷真的不願意認錯?”
楊國忠說道:“確實如此!臣讓他給王焊上一道請罪的奏章,到時候陛下就可以在衆朝臣面前有個臺階免了王焊的罪,但是王鉷卻說王焊根本就沒有罪,而且說臣讓他上請罪奏章是騙供害他。”
李隆基閉着眼睛緩了緩說道:“還有其他的嗎?”
楊國忠看了看李隆基說道:“王鉷說我將舉報奏章呈給聖人是故意害他。”
李隆基再也忍不住了怒道:“王鉷恃寵而驕,飛揚跋扈,朕早有耳聞,沒想到竟然如此……。”
李隆基沒有再說下去。
而楊國忠心裏早已樂開了花,心道:“我就不信王鉷你個王八羔子你還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