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和歷史一樣天寶四載二月二十一日王忠嗣被任命爲河東節度採訪使,左領軍衛擔任這次和親衛隊。
接下來幾天李倓先拜訪了一下楊玉環的堂兄鴻臚卿楊銛(xiān),將所有和親事情全推給了楊銛,楊銛也明白李倓只不過是走走過場,因此甚麼都沒說一一接下。
李倓又順帶去了一趟太常寺,畢竟自己是太常卿同正員,就算自己只是名義上的太常卿但是過場還是必須走的。
太常卿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太常卿同正員可能很多人不太清楚,太常卿同正員就好比一個學校的名譽校長,享受校長的級別和待遇但是不管事,李倓很喜歡這個任命。
在太常寺李倓遇到了兩個人一個是兵部侍郎、太常卿張垍(jì)和太常寺少卿張維嶽,李倓就有了和二人交好的想法。
李倓明白自己進了政治旋渦就不可能獨善其身,如果自己還是像以前做一個獨行俠客是不行的,低調藏拙不是甚麼都不幹,自己不是皇帝還沒有到孤家寡人的地步,與人爲善才是關鍵。
張垍,張碩次子,唐玄宗李隆基的女婿,齊國公主駙馬。
張垍和安祿山的關係很好,關於二人的關係還有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有一次張洎跟大詩仙李白說安祿山有可能要造反,李白勸他一定要遠離安祿山,不可“靠山”,張洎聽從了李白的勸告,不再與安祿山來往。並且“靠山”這個詞也流傳了下來,成爲了人們的口頭禪。只不過安祿山造反以後張垍還是做了安祿山大燕國的宰相。
李白和張垍的關係其實並不好,主要原因就是李白這個人性格有問題,並且他的性格也是他賜金放還的主要原因。
李白第一次進長安就讓張垍幫忙將他引薦給李隆基,張垍就和李白說讓李白先不要心急,自己找個合適的機會就把他引薦給李隆基,李白於是就在長安住了下來。
但是張垍還沒來得及引薦李白,李白卻在長安把自己名聲搞臭了。
李白持放蕩不羈,因此就整天出入酒肆妓院,醉生夢死,並且喝醉了就直接睡在長安大街上,更甚至直接在長安大街上隨地大小便。
唐朝長安是有宵禁的,晚上有很多夜巡兵,因此李白被抓了好幾次,而張垍不得不出面去監獄裏面撈他,把張垍折騰的苦不堪言。
李白除了逛窯子並且還喜歡跑去鬥雞場賭博,但是李白這人賭品極差,每次鬥雞熟了就和人起衝突,然後一言不合就和別人打架。
張垍一看看李白如此放蕩不羈,怕引薦給李隆基惹了事牽連自己,於是就把引薦李白的事一拖再拖,李白後來知道了張垍沒引薦他心裏十分不爽,轉而就寫詩譏諷辱罵張垍,張垍一看李白竟然是這樣的人於是也懶得再搭理他,所以二人就鬧崩了。
後來李白在賀知章的引薦下終於進了翰林院,但是李白還是收不住性子。
李白這貨在翰林院喜歡口出狂言,恃才傲物看誰都不順眼,總覺得老子天下第一,別人都是垃圾中的垃圾。
特別是他進了翰林院後,見鬥雞的、耍猴的、馬術的、看天象的人都是待詔翰林。他覺得自己和這些人在一起辱沒了自己文人身份就開始寫詩罵人,說翰林院的人都是蒼蠅,沒幾天把翰林院的人全部得罪光了。
不過李白在長安也不是一事無成,李白在長安就好比明星,把整個長安的女人們迷的神魂顛倒,其中李林甫的女兒李騰龍差點跟着李白私奔。
李白這是妥妥的人生大贏家。
張垍和張維嶽比起來,李倓更喜歡張維嶽,因爲這個張維嶽可不是簡單人物,此人文武雙全,精於戰術,安史之亂爆發後一直負責甲仗庫,就像現在的軍隊後勤總裝備部。
唐朝能俾睨天下、萬邦來朝不是沒我原因的,首先文人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就像李白一樣一言不合就能在長安大街上和人開打。
朝臣也沒有文臣武臣之說,出將入相是唐朝的特色,作爲唐朝的大臣你如果做不到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你都不好意思站在朝堂上。
自宋以後就不行了,一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窮酸書生開始指點江山。
對於李倓的突然到來,王忠嗣表現的很平靜。王忠嗣作爲李隆基養子和其他大臣在身份上有本質的區別,別的大臣在李倓面前稱臣,但是王忠嗣在李倓面前可是長輩。
王忠嗣對李倓不太友善,每次見面都會訓斥李倓兩句,然後拿李倓的兄長李豫做比較,對此李倓只能點頭稱是。
王忠嗣對李倓不滿意不是因爲李倓到處沾花惹草,大唐的男人那個沒點私情,沒有情人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大唐男人,王忠嗣不滿李倓的是李倓除了玩還是玩,除了女人還是女人。
不過這次見面王忠嗣沒像以前見面就訓斥李倓。
王忠嗣看看李倓問道:“我聽說你這次親自跑到至尊那裏請了一個和親副使的差使?”
李倓抬頭笑了笑說道:“回伯父!是的!”
王忠嗣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男人就應該這樣!而不是把所有精力花費在女人身上!”
李倓回道:“侄兒明白!”
王忠嗣看了看李倓誠懇的態度問道:“說吧!這次來有甚麼事?”
李倓沒有直接回答王忠嗣的話,而是問道:“伯父你覺得安祿山這人品性如何?”
王忠嗣摸着鬍子眯着眼看了看李倓說道:“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