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得知嚴莊大軍輜重被燒心中大喜,這樣一來郭子儀的壓力瞬間降低,而嚴莊也不會輕易對陝郡展開進攻,李倓重賞了參與偷襲的將士。
洛陽大軍輜重被燒,田承嗣、武令珣都有責任,但是嚴莊作爲主帥責任難辭其咎。
事後嚴莊自做表文陳述事情經過,並向安慶緒請罪,安慶緒收到表文沒有大發雷霆,只是削了嚴莊和田承嗣的爵位,李庭望繼續擔任副帥協助嚴莊處理軍務。
始作俑者田承嗣安慶緒也沒有殺他,而是削官奪爵貶爲步卒留在軍中效力,武令珣因爲失職被削官奪爵,隨後被安慶緒調往唐州。
武令珣離開前找到了嚴莊辭行,武令珣之所以這樣,是爲了表達自己對嚴莊的歉意,因爲武令珣能重新被啓用都是嚴莊的舉薦,只是沒想到自己的私心釀成了大禍,還連累嚴莊。
嚴莊軍帳內只有嚴莊和武令珣二人,嚴莊坐在帥位,而李庭望一聲不吭的坐在下首。
嚴莊看了看垂頭喪氣的武令珣說道:“你何時出發?”
武令珣答道:“明日一早!”
“你此去唐州籌集輜重任務不小,切不可再大意,能不能將功補過全靠你自己了!”
武令珣說道:“都是我私心作祟,不然何至於釀成這等禍事連累嚴相,不過請嚴相放心,末將這次保證完成任務。”
“那就好!等你好消息!”
武令珣起身正要離開,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頭說道:“嚴相!末將這幾天心裏一直有一個疑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有話直說!”
“末將總覺得這次偷襲太過蹊蹺!”
嚴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問道:“哪裏蹊蹺?”
武令珣說道:“敵人似乎瞭解我們的一舉一動。”
“有內奸?”
“末將不敢確認,但是太匪夷所思了!田承嗣急行軍乃是臨時起意,李倓不是神,他不可能預判田承嗣行程,除非是有人傳遞消息,李倓提前派騎兵過來,還有就是末將在被燒燒燬的輜重車上發現了標記。”
嚴莊眼中閃過一絲厲光小聲問道:“你可有眉目?”
李庭望說道:“沒有!”
嚴莊點了點頭說道:“我其實也有懷疑的,只是也是沒一點眉目,我把所有人想了一遍都沒想通。”
李庭望沉思了一下說道:“大帥!屬下覺得內奸應該不止一個人,如果是一個人不可能這麼清楚兩路軍的情況。”
嚴莊聽李庭望說完豁然開朗說道::“如果是這樣那就說的通了。”
李庭望接道:“如果真是這樣麻煩就大了,這已經不是抓一個或者兩個能解決掉的,說不定有十個二十個,甚至更多。”
嚴莊嘆了一口氣說道:“形勢不好人心思變,這次我們必須打贏,不然內奸會越來越多。”
嚴莊接着說道:“所以這次你的任務你知我知,千萬不能告訴第二人。”
“屬下明白。”
“你去吧!在唐州等我消息!”
“屬下告退!”
嚴莊等李庭望離開然後盯着地圖看了看,然後在安邑畫了一下眼中露出一絲狡詐,說道:“李倓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田承嗣、武令珣被撤職軍中缺將,嚴莊只能以戰事緊迫爲由任命令狐潮爲河南節度使總攬南線戰事,將李懷仙、楊朝宗二人調至陝州聽用。
李懷仙接替田承嗣擔任先鋒將,畢思琛接替武令珣負責後勤輜重,爲了避免再次被偷襲,楊朝宗擔任宜陽縣守將,扼守南崤道。
五日後嚴莊大軍進至澗水西岸(今三門峽市青龍澗河),距離陝州城不足二十里。
郭子儀面對來勢洶洶的嚴莊大軍並沒有驚慌,因爲他已經收到嚴莊大軍輜重被燒的消息。
城外壕溝只挖了三道就停了下來,因爲嚴莊每天都派軍隊出來襲擾,然後讓士兵用沙土填溝做出一副進攻的樣子,只不過只填了一道就不在填了,因爲後面兩道已經在陝郡城頭牀弩的射程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