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知道李隆基說的都是事實,宋璟和張九齡雖然有能力但是他們二人犯了文人的通病,算不上一個合格的政治家。
至於李林甫和楊國忠完全就是飲鴆止渴,李隆基也是急病亂投醫。
“每個人的認知參差不齊!明白人不用說不明白的人說也白說!”
李隆基嘆了一口氣隨後直盯盯的看着李倓說道:“朕最近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
“孫兒知無不言!”
“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知道安祿山會造反?”
李倓心和李隆基對視了一下,李倓被李隆基盯的有些心虛吐了一口氣說道:“是!”
李隆基有些氣惱問道:“你爲甚麼不告訴朕!”
“朝中衆臣說安祿山造反上皇都不信,當時孫兒如果說了,上皇肯定會認爲孫兒和他們是一夥的,孫兒不想惹上皇不高興。”
李隆基神情立刻黯淡了下來喃喃自語道:“唉!都是朕糊塗呀!”
李隆基沉默了一會問道:“你是怎麼斷定安祿山肯定會造反呢?”
李倓不知道怎麼回答,總不能說自己是借屍還魂吧。
李倓想了想說道:“因爲安祿山是個粗人!
“粗人?”
李倓看了看還有些迷惑的李隆基說道:“上皇不能用自己的認知去思考安祿山的想法,上皇應該用安祿山的認知去思考安祿山的想法,如果上皇是安祿山,上皇會反嗎?”
李隆基說道:“安祿山是雜胡名不正言不順,沒人會容異族得漢人天下;其次以范陽、平盧一隅之地也不可能撼動大唐,怎麼算安祿山都沒有一點勝算!”
“上皇說的不錯!但是安祿山是個粗人,他根本就不需要考慮這些問題,他考慮的是怎麼活的更長久!”
“朕不殺他誰敢殺他?”
“李林甫的結局嚇着他了!”
李隆基聽李倓說完怔住了。
過了半晌李隆基緩緩地說道:“可是朕屢次厚賞他,將彈劾他的人交給他處置了,甚至和他結親將公主嫁給安慶宗,難道他還不明白嗎?”
“我伯父李瑛可是上皇的骨血至親!”
“你……!”
李隆基滿頭白髮虛張雙眼爆睜死死盯着李倓。
李倓起身起身跪在李隆基跟前說道:“孫兒明白當年之事錯在伯父,但是祖父是皇帝,一言一行都萬衆矚目,一舉一動都要慎之又慎,如果祖父處置大伯像太宗皇帝懲處太子李承乾一樣,將伯父貶爲庶民,或者流放千里都可以,就算伯父必須死也只能死在外面,而不是斬立決!”
李隆基聽李倓說完整個人就像喪失了氣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祖父……!”
“我沒事!”
李倓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還有甚麼事?”
“孫兒有一件事需要上皇協助!”
“何事?”
“希望祖父能幫孫兒守住漢中!只要祖父幫我守住漢中,孫兒就有八成勝算擊敗安守忠。”
李隆基沒有問李倓原因只是說道:“好!”
李倓出了涼亭沒有多遠就聽到涼亭內傳出李隆基的哭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