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漸鴻在碎葉可謂喜憂參半,喜的是李倓接受了進攻吐蕃的命令,憂的是杜漸鴻只從安西得到了三千老弱,看來安西已經完全倒向了李倓。
杜漸鴻不敢遲疑立刻讓人八百里加急給李亨送信,李亨的得到杜漸鴻的消息也是也只能嘆氣,畢竟小唐國的基業是李倓自己一刀一槍之己打下來的,李倓借不借兵都在情理之中。
不過李倓接受進攻吐蕃的命令讓李亨至少不會再擔心李倓會幫李隆基對付他。只是少了安西、北庭的支持讓李亨心裏很是不爽。
李亨看了看李泌說道:“沒想到逆子現在翅膀硬了啊!”
李泌聽到李亨罵李倓逆子心中有點涼哇哇的,李倓從哪裏說都不算逆子,江山是人家自己打的,財貨年年沒有斷過,就因爲沒和你一條心你罵人家逆子?如果真的要說逆子李亨纔是真的逆子。
李泌嘆了一口氣說道:“陛下!我和小唐王相識已久,小唐王野心很大,十年前小唐王就和臣說過將來要帶十萬大軍回長安,把大唐毀了重建,當時臣根本就不相信,但是沒想到如今小唐王一一實現!”
李亨眉頭一皺問道:“先生說逆子十年前就在謀劃!”
李泌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他不是謀劃!他是覺得大唐沒救了早晚會發生內亂,想招攬我讓我和他一起行事,我沒同意,畢竟他孤身一人和天下門閥士族作對將毫無勝算。”
李亨聽李泌說完摸了摸自己的一隻瞎眼說道:“我真是有眼無珠啊!”
接着李亨問道:“逆子現在可有能力推翻了重建?”
李泌搖了搖頭說道:“目前還是難!畢竟天下士族現在都在陛下這邊!”
李亨想了想心有餘悸地說道:“那逆子會不會像安祿山一樣起來造反?如果他要造反我們恐怕扛不住兩面夾擊啊!”
李泌搖了搖頭說:“這個陛下放心!小唐王爲人謹慎好名!形勢未明之前他不會動的,只要我們能平叛!他不會進中原的,但是如果我們無法擊敗叛軍,到時候他就師出有名!。”
李亨說道:“先生覺得我們能平叛嗎?”
李泌想了想說道:“陛下想平叛必須先要太上皇能承認陛下身份的合法性,只有這樣才能讓觀望的人匯聚到陛下身邊!”
李亨說道:“太上皇會同意嗎?”
李泌說道:“會的!現在只要是有利於平叛的舉措太上皇都會同意的!陛下地位一旦合法就能號令天下!”
李亨一聽驚喜道:“安西、北庭可會重新倒向我們?”
李泌嘆了一口氣說道:“臣只能說可能!但是不一定!因爲安西、北庭和小唐國的關係太過密切!利益更是錯綜複雜!這次只給我們三千老弱,擺明了就是想各自安好。”
“太上皇的命令也不行嗎?”
李泌嘆了一口氣說道:“封常清和高仙芝死於太上皇之手,安西、北庭官兵豈能沒有怨言,如果沒有小唐國他們還可能聽,但是有小唐國在後面給他們撐腰,恐怕難了!”
李亨說道:“無妨!安西和北庭那點兵朕也看不上,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有錢糧!我們豈能招不來兵馬嗎?”
李泌點了點頭也很同意李亨的說法。
李亨想了想問道:“先生覺得我們多久可以平定叛亂?”
李泌知道李亨的意思說道:“陛下!叛軍所得金帛子女悉送范陽,他們根本無立社稷之願,只想偏安一隅,此強盜之心,所以不用擔心他們有定中國之心。其次華人爲之用者,獨周摯、嚴莊、高尚等數人,其餘皆暴徒也,至天下大計,非所知也,不出兩年叛軍必然內亂,所以陛下不用着急進攻。”
李亨接着問道:“那我們應該做些甚麼呢?總不能一直等吧!”
李泌說道:“令渾釋之守太原,出井陘,郭子儀取馮翊,入河東,則史思明、張忠志不敢離開范陽、常山,安守忠、田乾真不敢離長安,是以三地禁其四將也。隨祿山者,獨阿史那承慶。讓郭子儀放開華陰,令賊得通關中,倒時賊兵北守范陽,西救長安,奔命數千裏,其精卒勁騎,不逾年而弊。我們以逸待勞,來避其鋒,去翦其疲,以所徵之兵會扶風,與太原、朔方軍互擊之。命僕固懷恩爲范陽節度使,北並塞與渾釋之相掎角,以取范陽。賊失巢窟,當死河南諸將之手。所以叛軍不足爲懼,臣唯一擔心的只有小唐王!”
李亨說道:“你不是說他不會出兵嗎?”
李泌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小唐王看似吊兒郎當,但是他內心想法多變,工於心計,誰都不知道他下一步會做甚麼!只希望他在我們平叛結束之前能消停,只要我們能平定叛亂,小唐王必然不敢進中原,甚至有可能將安西和北庭還給我們,但是小唐王的力量越來越強大,將來一旦強大到無懈可擊的地步,他將沒有任何的約束,揮手間一切都講泯滅。”
李亨沉默了一會說道:“你覺得逆子會聽太上皇的話嗎?”
李泌說道:“我們可以一試!”
“嗯!那就好!”
李泌想了想覺得有些還是要和李亨說一說:“陛下!臣覺得小唐王能發展如此迅速,和他的政策方略有極大的關係,因爲臣認爲我們應該效仿小唐國實施變法。”
李亨一聽連忙搖頭說道:“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如此我們肯定會和士族門閥離心離德。”
李泌搖了搖嘴脣說道:“至少我們應該恢復均田制和府兵制,這樣我們能獲得民心增加朝廷收入又能遏制藩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