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52年,唐玄宗天寶十一年二月,長安。
春雨淅淅瀝瀝下了十幾天,被春雨滋潤過的枝頭已經露出嫩芽。
達奚盈盈面前放着一張古琴,琴旁一面銅鏡,憂鬱的雙眼看着窗外的細雨出神。
李倓就是她的心結。
雖然每三個月李倓會給她寫一封信,但是四年的想念每時每刻都是一種煎熬,人也熬的人老珠黃。
前一段時間興慶宮傳出李倓裂土封王,這消息讓她如墜深淵,李倓可能永遠都回不了長安了。
達奚盈盈撥動琴絃,隨口唱起一首李倓曾經唱給她的曲,也正是這一曲讓李倓徹底成爲了她生命中的劫,悲情的歌聲瞬間充滿了整個院子:
轉過了多少流年才遇見,
錯過了多少人你纔出現,
月亮照南邊北邊,
心一半缺一半圓,
這一面我們等了幾十年,
前世的約定在今生兌現,
重要的人別急着說再見。
有人爲愛求過籤,
有人爲情許過願,
這一次別讓遺憾成永遠。
有些人不會再遇見。
能見一面就見一面,
不是每一次的離別。
都會等到重逢那天,
有些人要多愛一點,
手放開了就會走遠,
也許一個轉身一輩子不見。
……
達奚盈盈沒有唱完,但是已經泣不成聲,眼淚猶如斷線的珠子“噗噗噗”的滴在琴絃上。
“小主子!”
達奚盈盈聽到明珠的聲音出現在身後,慌忙擦自己的眼淚,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等達奚盈盈換了一副微笑的表情轉過身,發現身後的明珠早已淚流滿面。
“小主子!你唱的真好聽!”
達奚盈盈苦澀一笑說道:“都八年沒唱過了!都快忘了!”
明珠說道:“這詞曲好感人,是您做的嗎?”
達奚盈盈一陣搖了搖頭,嘆息道:“當年王爺和我第一次在胡姬樓初見,他唱給我聽的,一晃八年了猶如隔世。”
明珠淚汪汪抱住達奚盈盈喃喃的問道:“主子是不是永遠回不了長安了?”
明珠的這一聲問讓達奚盈盈眼睛再一次蓄滿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