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嗚……”
在河中平原上,戰鬥的號角已經吹響,東西方第一次大碰撞即將開啓。
安西唐軍戰兵的明光鎧、明光盔在朝陽的照射下耀眼而囂張,整體給人一種狂熱。
碎葉唐軍戰兵的步人甲、紅纓盔在晨曦的沐浴中靜謐而厚重,整體給人一種沉穩。
一鼓十步,在戰鼓的節奏中,一眼看不到邊的兩隻大唐軍陣好像泥石流一樣推進,軍陣看着移動緩慢,但是給人一種無堅不摧的氣勢。
軍陣中豎起的長槍遠看就像槍林,弓手、弩手、盾手、騎兵、器械操作手各自在各自的位置跟着隊旗在隊正的帶領下,緩緩前行。
遊騎、陷騎、重騎的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戰爭的來臨不驕不躁。
輔兵推着或者抬着各種器械跟着軍陣緩緩前行,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交流,一切的行爲動作全看令旗和聽戰鼓。
軍陣外面的遊騎兵不停的遊弋,或偵查或傳令。
安西軍陣爲正V楔形陣,進攻重點在兩翼中軍居中;碎葉唐軍的陣形爲反V楔形陣進攻重點在中間,中軍位置在V字的左枝上,李倓之所以這樣安排就是想利用步人甲的強悍防禦能力鑿穿敵人軍陣。
大食軍隊和昭武九姓的軍陣同樣一分爲二,大食的兩萬加一萬昭武九姓聯軍爲一陣,昭武九姓剩餘五萬爲一陣。
達烏德指揮昭武九姓聯軍對陣高仙芝的安西唐軍,齊亞德指揮兩萬大食軍和一萬昭武九姓聯軍對陣李倓的碎葉唐軍。
聯軍陣形典型的羅馬陣形,這玩意李倓覺得自己揍他們都覺得欺負他們。
“咚……咚……咚……”
隨着雙方軍陣的接近箭矢亂飛,雙方的士兵舉起手中的盾牌抵擋飛矢,軍陣中不停的有人受傷或者死亡。
雙方距離接近二十米的時候。
“咚咚咚”
戰鼓瞬間急促,前排的重裝步兵加速衝向對方。
大食的標槍手向碎葉唐軍軍陣投擲標槍,隨着標槍的落地碎葉軍中傳出被標槍擊中的慘叫聲,同樣碎葉軍中投出的標槍也擊中了大食軍中的士兵,雙方軍陣中都出戰了傷亡,只不過碎葉唐軍的傷亡更小。
大食軍看到對面全身包裹在重甲中的唐軍有點不自信,鋼鐵沉重的壓迫感讓他們覺得無從下手。
距離接近五米的時候大食重步兵立刻立盾舉矛,而碎葉唐軍這邊則從軍陣中飛出滿天的鉤索。
就在大食軍隊疑惑的時候,鉤索有的勾到了盾,有的勾到了聯軍士兵的鎖子甲。
隨着繩索的拉拽,大食士兵大驚只能丟掉手裏的長矛抓住自己的盾,只要盾牌一丟對面就有四五根長槍捅你身上,鎖子甲對刀劍的防禦力最好,鎖子甲的透氣性非常適應沙漠乾旱炎熱的氣候,但是就怕刺和砸,
而有些被勾到鎖子甲的聯軍士兵則直接被拖着往外拖,其他的大食士兵只能丟掉自己的武器去幫忙拖拽。
碎葉唐軍前排長槍手對着沒有盾牌和被拖拽出來的聯軍士兵就刺。
而那些還有盾牌的大食士兵,面對的則是碎葉軍陣裏面的長柄戰斧,隨着長柄戰斧的劈下木盾瞬間四分五裂,盾下面的人要麼被戰斧活劈,要麼被長槍手捅死。
這些鉤索李倓就是用來對付大食軍的鎖子甲的,鎖子甲就和我們穿的毛衣差不多,只要被鉤到根本就掙脫不掉,聯軍士兵只能扔掉武器盾牌。
但是面對拖拽大食士兵一個人也扛不住,只要被拖拽出去必死。
大食長矛一般都爲四米攻擊距離最多三米,面對鉤索大食士兵根本就無能爲力,只要被勾到基本就別想活了。
大食的單手矛刺到碎葉唐軍身上的步人甲根本就沒作用,對付步人甲只能是重型兵器纔行,槍矛這種刺殺武器是不行的。
從唐軍軍陣中扔出來的鉤索成了大食士兵心裏的噩夢,爲了躲避鉤索大食士兵只能在軍陣中隨意挪位置,這樣直接讓軍陣出現混亂,唐軍重步兵方陣立刻前壓攻擊大食重步兵方陣前鋒。
齊亞德看唐軍戰鋒兇猛,立刻下令大食前鋒邊撤邊打,同時讓大食軍陣後撤二十步躲避唐軍戰鋒重新立陣。
巢車上面的瞭望兵看到大食前面的步兵方陣陣形已亂,立刻向下面的傳令兵打信號,傳令兵得到信號立刻向帥旗下面的李倓彙報。
“大帥!敵軍前排重步兵方陣已亂!敵軍後撤二十步重新立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