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亞德說道:“說來聽聽!”
都摩度摸了摸自己的瞎眼說道:“葛邏祿人說不定可以幫我們!”
“甚麼意思?”
“葛邏祿人好利!只要能給他們許下重利,他們必然會狠狠地給唐軍一刀。”
齊亞德眯着眼睛說道:“你的意思是在我們雙方對決的時候,讓葛邏祿偷襲敵方中軍?”
“正是!只要唐軍中軍大亂!敵軍必然自潰!”
齊亞德一喜說道:“只要能辦成此事錢財無所謂!”
“錢財不行!他們隨時可能反水!只能許以他們無法反水的重利纔行!”
“錢財不行?那是甚麼?”
“土地!”
“土地?”
“對!土地!葛邏祿所處之地貧瘠!我們可以向他們許諾!只要把唐軍趕出楚河流域和伊犁河谷!伊犁河流域和楚河流域都給他們!”
齊亞德吸了一口涼氣說道:“那可是你們突騎施的領地啊!給了葛邏祿你還怎麼復國?”
都摩度獨眼中閃過一道厲色說道:“趕不走唐軍說甚麼都沒用!只有先趕走唐軍纔有復國的希望,以後的事以後說,先解決眼前的事纔是關鍵。”
齊亞德眼睛一眯說道:“葉護放心!只要辦成了此事!大食一定幫你復國。”
“謝大將軍!”
五日後碎葉唐軍在李倓的帶領下趕到了怛羅斯河,李倓沒有進攻怛羅斯城,而是加固了怛羅斯河兩岸的碎葉唐軍大營。
對於李倓的舉動下面的將領很是不理解,於是紛紛請戰,但是都被李倓否決了。
張富貴是所有人中最心急的人,於是就找到了隨軍參軍岑參。
“岑參軍!都督爲何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不取了怛羅斯城?”
岑參笑了笑說道:“都督愛惜士兵,怕傷亡!”
張富貴說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如果等到大食大軍趕到恐怕就沒機會了。”
“不會的!怛羅斯已成了孤城,即便大食和昭武九姓的聯軍到了也支援不了怛羅斯。”
張富貴疑惑道:“爲何?”
“都督在怛羅斯河兩岸立營,大食和昭武九姓聯軍就靠近不了怛羅斯河,只能駐紮卡拉套山山口附近,他們想支援怛羅斯就必須先破了怛羅斯河西岸的大營。”
張富貴一想確實如此。
“那甚麼時候取怛羅斯城?”
“隨時可取!”
“既然隨時可取!爲何不現在取?”
“都督想留給高仙芝取!”
張富貴一聽不樂意了說道:“這明明是自己的軍功爲何要讓於他人?”
岑參想了想說道:“我們碎葉看似蒸蒸日上!但是我們根基未穩,我們要在河中立足需要和各國搞好關係,只靠蠻力不停的征伐不是上上之策,高仙芝在河中地區的名聲已經壞了,再壞一點也無所謂,反正打了一走了之,我們還要在這裏待下去,總不能天天打仗,明佔硬搶別人必然反抗,潛移默化才能讓別人無力掙扎。”
岑參說的張富貴有點不太懂,但是他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十日後高仙芝帶着安西兩萬唐軍軍趕到了怛羅斯,隨軍而來的還有一萬于闐國僕從軍,葛邏祿六千騎兵,拔漢那由於接到消息比較晚到了現在還在準備糧草。
大食和昭武九姓的聯軍也趕到了怛羅斯,只不過看到碎葉唐軍已經在怛羅斯河西岸立了堅固大營,於是就後退了五十里裏背靠卡拉套山山口紮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