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對於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他不想勸,也不想說,因爲他也勸不了,有些事是天註定的,你改變不了甚麼,況且自己現在也沒有改變這一切的能力。
他不會像一些治國良臣那樣,朝堂上勸着皇帝要勤政愛民,以社稷爲重,而自己家裏良田萬頃、妻妾成羣。
他也不會像文人那樣,一邊諷刺着現實的黑暗和民不聊生,而私底下卻花天酒地。
他現在做的就是躲在暗處悄悄觀察,然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一個危房它已經不行了,它的根基已經爛了,你何必花力氣修來修去,修的時候說不定就把你砸死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躲的遠遠的慢慢的把建房的材料準備好,等它哪天自己塌了,在原來的基礎上建一座新的。
大殿之上李隆基正端坐在一羣樂工之中吹吹打打,整個人此時此刻正沉浸在音樂的海洋之中。
高力士小心翼翼的走到李隆基身旁俯身輕聲說道:
“聖人!建寧郡王求見!”
或許是宴會中雜音太多,他沒有聽清楚,或許是此時此刻他根本沒時間接見李倓。
李隆基隨口說到:“讓他在殿外等着!”
高力士一愣又忍不住說了一句:“聖人!是隴右過來的奏報。”
李隆基立刻有點不耐煩了說道:“大將軍!你幫我接了就行。”
李隆基說完趕緊將玉簫放在嘴邊,立刻跟上樂隊的節奏
高力士一聽只好嘆息一聲離開。
一旁的楊玉環看到高力士悻悻離開的神情,於是攔住高力士問道:“大將軍是不是有急事?”
“稟貴妃娘娘!建寧郡王親自帶着奏報從隴右回來了!我怕是有甚麼大事!”
楊玉環看了看陶醉其中的李隆基說道:“走!我和你一起去。”
“老奴遵命!”
李倓在殿外正等着傳喚,突然看到楊玉環和高力士出來,李倓連忙後退了兩步說道:“李倓見過貴妃娘娘。”
“建寧郡王免禮!你親自從隴右趕回是不是有甚麼大事?”
李倓一聽連忙解釋道:“並無甚麼重要戰事,我回長安帶的有隴右奏報需要面呈聖人”
楊玉環回頭看了看沉浸在音樂海洋中的李隆基說道:“你一路舟馬勞頓辛苦了,這會聖人正在興頭上,恐怕你要等很長時間,如果你相信我,你把奏報先交給我,我一定把這奏報轉呈聖人。”
李倓想了想也只能這樣,馬上就要天黑了,萬一李隆基玩一晚上,自己總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李倓於是將裝奏報的包袱從身上解了下來,正準備送遞給楊玉環的時候,突然從後面伸出一隻玉手將包裹搶了過去。
李倓一愣下意識的想罵人,誰她媽的這麼大膽敢調戲老子。
李倓剛要扭頭看看是誰的時候,就看見楊玉環皺着眉頭說道:“三姐!你不要胡鬧。”
李倓一聽立刻猜到拿走自己東西的人是誰了,於是連忙將話嚥了回去。
李倓扭頭一看正是“雄狐”楊三姐,只不過楊三姐今天換了裝束,沒穿她的那套男裝。
這楊三姐趁着李倓、楊玉環和高力士說話的時候,不知道甚麼時候從外面遛過來過來。
楊三姐看到李倓忍不住小心心“撲通!撲通”跳了兩下。
隨機調戲道:“呀!我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你個沒沒良心的從隴右跑回了呀!”
楊玉環有點小生氣:“三姐!你注意你的言辭,你不要在建寧郡王面前失了禮數。”
“切!我和……”
李倓一聽大驚,這楊三姐可是甚麼都敢做敢幹的主,這要是把兩個人的事抖摟出來可就丟人了。
李倓連忙搶話:“貴妃娘娘無妨!我和夫人是老熟人了,夫人只是和我開個玩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