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嗣瞬間有種失望透頂的感覺。
李倓停了停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現在是郡王,將來聖人千秋萬代以後,阿耶登基我就是親王,如果我上進難道讓我造反當皇帝嗎?”
“你……”
王忠嗣無言以對。
王忠嗣沉默了一會說道:“你要是回去了聖人問起你怎麼回答?你總不能說你不想幹了,然後我就把你放回來了吧?”
李倓笑了笑說道:“我就說我受不了這裏氣候,老是犯瘴氣病!”
王忠嗣笑了。
“你個混球!甚麼問題到了你這裏都讓人挑不出毛病。”
“既然你心已定,我也不勉強你,想回長安看看也行,你順便幫我帶一份奏摺回長安,如果你在長安待夠了,隨時來!”
“好!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想通了我再回來!”
李倓走到營帳門口又停了下來,他想再給王忠嗣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如果王忠嗣改變了,他就留下來,趁着大唐國力最強盛的時候,並且手裏還有改進過的火藥,徹底清理掉吐蕃,然後南下天竺奪取恆河平原和印度河平原。
李倓動不了長安城的權貴,但是他可以動吐蕃的權貴和天竺的權貴,他可以在吐蕃和天竺實施土地革命,靜等天下大變。
等他們互毆到奄奄一息之時,李倓就可以從青藏高原一擁而下給他們致命一擊。
如果王忠嗣繼續一意孤行他就走,他再留下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只待在隴右乾耗着,他沒有那麼多時間。
“伯父!聖人給你四鎮兵馬,我希望你能理解聖人的心思,石堡城如果可以還是取下的好!不然恐怕聖人會因此對伯父有異議。”
王忠嗣笑了笑說道:“人臣之所以蹇蹇爲難而諫其君者,非爲身也,將欲以匡君之過,矯君之失也。君有過失者,危亡之萌也;見君之過失而不諫,是輕君之危亡也。 夫輕君之危亡者,忠臣不忍爲也。
李倓一聽,知道自己說也是白說了,他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李倓準備離開,但是又停了下來說道:“吐蕃強勢,從未有屈服之心,這次吃了大虧,侄兒認爲他們絕對不會就此罷手,所以他們一定會在青海、黃河、河州這三個點上有大的行動,伯父還是提前備戰的好。”
“放心好了!我早已提前安排好了!”
李倓本來想着走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他不想說但是又忍不住。
於是李倓走到王忠嗣跟前說道:“伯父!我對我們現在的糧食運輸有一點小小的建議!”
王忠嗣坐回自己的位置說道:“你說來我聽聽!”
李倓說道:“我最近運糧時算了算了一筆賬,發現我們在糧草運輸這方面花費巨大,我們不但要自備車輛、騾馬、徵調民夫,並且在運輸過程中的消耗也很大,而且趕上農忙時節,我們根本沒有充足民夫,如果戰事頻繁,百姓服役時間過長及其容易引起民怨,同時在徵調百姓時會產生很多問題,所以我想我們何不把運糧這塊工作給商隊來做,這樣將省去我們很多麻煩。”
王忠嗣想了想說道:“辦法雖好可是商人逐利,恐怕會出問題?”
李倓說道:“我明白我們可以試着做一下,同他們商討好條件,糧食如果遺失他們負責賠付,戰區的糧食供應,我們可以自己送,腹地的可以完全給他們來做。”
王忠嗣想了想說道:“你是不是已經找到了商隊了?”
李倓嘿嘿一笑說道:“有一個!就是上次出事的那個大食商人。”
王忠嗣看了一眼李倓說道:“你別以爲我不知道,吐蕃能如此精確的找到時機肯定是出了內奸。”
其實這事有點智商的人都能看出來,之所以沒人提這事的原因是當時的情況也是事出有因,不這麼做也是沒辦法的事,其實說到底就是石堡城這雙眼睛變成了瞎子,況且吐蕃也沒佔到便宜。
後來衆將商議在小路大河溝那裏設置了一個前哨,做一個提前預警,但是即便這樣也很不理想,山裏的小路太多,萬一吐蕃軍隊大舉進攻,甘南草原的駐軍還是會面臨腹背受敵的威脅。
李倓說道:“咱總不能因噎廢食吧,後勤這一塊對於我們來說佔用資源太多了。”
王忠嗣想了想說道:“那行吧!我有機會見見那個商人。”
總算辦成了一件事,王忠嗣還是給了一點機會。
“那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行!你去吧!你先等我幾天,這邊我把戰報整理好你一起帶給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