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隴右晚上凍死人,更何況幾個人都沒喫東西就被關了起來。
“李校尉我們會不會死?”
李倓對面囚籠裏的一個士兵問道。
這士兵李倓認識,名字叫劉四郎,劉四郎原本是個走門串巷的貨郎,因爲做買賣和別人發生了爭執傷了人,然後被髮配充軍。當時將官看他身強力壯就沒有讓他充苦力,而是進了行伍。
唐朝很多普通百姓取名字都是這樣,第一個孩子叫大郎,然後是二郎、三郎的這麼叫。不過也有給孩子取正經名字的但是比較少。
李倓安慰道:“放心我們死不了!最多軍功沒了!”
“唉!早知道我們回來算了!何必瞎折騰呢?”
李倓笑了笑沒吭聲。
但是有人卻接了話。
“劉四郎你個沒用的玩意!整天就知道打自己的小算盤,當時表決的時候就你反對的激烈,後來抓俘虜的時候就你跑的快,現在出事了你又出來說風涼話。”
說話的是錢虎,錢虎是獵戶出身,也是因爲生計問題才當的兵,現在是個夥長,這次行動他是最積極的人之一。
“你放屁!我怎麼說風涼話了,我只是覺得不值。”劉四郎似乎是被踩了尾巴!瞬間火了。
“整天患得患失!你一輩子就做個大頭兵吧!趕緊回家去土裏刨食吧,沒食就喫觀音土,從軍不適合你!”
“去你大爺的吧!我從不從軍關你屁事!你少鹹喫蘿蔔蛋操心。”
“老子就操心了怎麼了?表決的時候老子就看你不爽。”
“吵吵甚麼吵吵!都她媽安靜點吧!好馬不吃回頭草,在患得患失有個鳥用。李校尉說了沒事就是沒事,大家要清楚我們從軍爲了甚麼?書上說富貴險中求,天天四平八穩永遠出不了頭。”
說話的是張富貴,張富貴鐵匠出身,家裏有點錢,認識一點字,本來他老爺子想讓他接班打鐵,但是這貨讀了點書想法就多了於是就從了軍。到了軍隊被安排到後勤修兵器但是他心不那裏,於是就轉到了戰兵序列,這貨滿腦子都是殺敵立功,封侯拜將,絕對的戰爭狂徒。也是這次事件的強力支持者之一。
不一會現場就熱鬧起來,一羣兵痞子髒話連篇互懟起來。
李倓並沒有出聲阻止他們互懟,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外面又冷,吵吵架活躍活躍氣氛身上不冷。更何況打是親罵是愛,現在吵的有多兇以後就有多相愛。
李倓坐的久了想換個角度,可是剛一動後背立刻火辣辣的疼,李倓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李校尉你沒事吧?”
說話的是緊挨着李倓的蓋海倫。
“沒事!全是皮外傷!”
“李校尉!我問你個事你的給我說實話!”蓋海倫賊兮兮的說道。
李倓懟了他一句:“靠!你賊兮兮的做甚麼!好好說話不行嗎?”
蓋海倫嘿嘿一笑說道:“我不是怕別人聽見了嗎?”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你是不是大帥的親戚?”
李倓看了蓋海倫一眼說道:“算是吧!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
蓋海倫聽說李倓是王忠嗣親戚立刻心裏樂開了花,自己可能真的要飛黃騰達了,他知道有了李倓這層關係,只要自己努努力以後絕對飛黃騰達。
人類社會人脈永遠是最重要的。
你就是送禮別人不認識你,你的禮也送不出去。
“你怎麼猜的?”
“大帥不可能親自用馬鞭抽一個毫不相干的人!這叫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