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泌昨天晚上已經收到了王難得消息,今天會有一個人來報到,並且這個人是大帥特意安排得讓他好好接待。
當週泌接過白條的時候愣住了,這任命書還是第一次見,就跟打的借條一樣,但是那個節度使印章卻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除了這些,讓他摸不着北的是治粟校尉是個甚麼官?他知道有治粟都尉、司隸校尉、就算叫個摸金校尉都能理解,因爲確實有這麼個官職,但是治粟校尉是個甚麼玩意呢?
周泌想不通只能對着旁邊坐着的主薄招了招手。
主薄是個五十來歲精瘦的漢人,主薄看了看“借條”也是一愣,隨後看了看李倓小聲說道:“這年輕人說不定是皇親國戚來混履歷的,別管他是甚麼官,他的任務是押送糧草,我們就把鄯州到湟水這條線給他,這條線安全,這樣我們也好向大帥交代。”
周泌一聽認爲主薄說的有道理,於是小聲說道:“你去把蓋海倫和蘇日榮叫來。”
“遵命!”
對於兩個人嘀嘀咕咕說了半天李倓並沒有覺得不正常,如果一個人拿着一張“白條”來找自己報到,自己也會是這種反應。所以李倓一直在下面靜靜坐着等待。
周泌看主薄離開後對李倓說道:“文書沒甚麼問題,我準備讓你負責鄯州至湟水的糧草押運你覺得如何?”
李倓起身說道:“屬下沒有任何意見!”
周泌一看李倓挺好說話於是打聽道:“不知李校尉和大帥是甚麼關係?”
李倓愣了愣說道:“親戚!”
“哦……”周泌一副我明白了的神情。
兩人說話間主薄帶着兩個人進了正堂,其中一個是身穿甲冑的胡人,年紀有三十多歲,看樣貌很像突厥人。另外一個人是個身穿官服的漢人文官。
“卑職見過支度大人!”
周泌點了點頭隨後看向李倓說道:“李校尉剛來有些事可能不太熟悉,我特意給你安排兩人做助手。”
李倓連忙說道:“卑職謝支度大人,支度大人安排的太周到了。”
周泌隨後對進來的二人說道:“李校尉是大帥特意指派過來的糧官,你們兩個以後要好好協助李校尉。”
周泌怕二人欺新,所以特意提了大帥指派。
二人剛開始聽說要給李倓一個乳齒小子做助手還有些輕視,但是聽到周泌說是王忠嗣指派的立刻就沒了輕視之心,人脈自古以來都是最大的資源。
一句話不管李倓有沒有能力,但是李倓有關係,自己做的好了傳到大帥那裏說不定就能高升了。
二人連忙向李倓行禮,李倓抱拳回了一禮。
周泌起身指着胡人武將說道:“這是蓋海倫突厥人,是我手下的旅帥,以後有他跟着你負責護衛,我在補你一個旅兵力歸你統領。”
接着周泌又指了指漢人文官說道:“這是蘇日榮是一名計吏,內務李校尉吩咐他就可以。”
“支度大人安排的太周到了,李倓多謝了,只是我甚麼時間開始送糧?”
“兩日後有一批糧草要送去湟水,到時候你來司庫接收糧草。”
李倓帶着二人離開司庫後就帶着二人去下館子。
人都是這樣這樣,只要上了酒桌陌生人立刻就成了生死之交。隨着酒越喝越多三人也就熟絡了起來。
兩日後因爲天冷的原因李倓起晚了,等他甲冑穿戴整齊騎馬趕到司庫的時候,糧草都已經裝車完畢,所有人就等他了。
李倓看了看送糧大軍的明光鎧在朝陽照射下霍霍生輝,不由的豪情萬丈,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送楊悅“出嫁”,只是沒想到最後美嬌娘成了自己的。
李倓騎在一匹“青海驄(cōng)”上揮了一下手裏的馬槊。
“出發!”
二十五輛輜重車在二百唐軍護送下緩緩啓程。
關於糧草這裏說一下。
糧草都是供給制,都是有大後方的糧草囤集之地按時間送糧草。野戰軍隊的糧草供應一般是根據軍隊距離糧草聚集地的距離,然後算出送糧隊伍一來一回的天數決定一次送多少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