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士可忍孰不可忍,既然你們不把我當自己人那就做敵人,楊慎矜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倒向李林甫,並且對於經常冷嘲熱諷自己的韋堅恨的牙根疼。
楊慎矜作爲御史中丞有監察百官言行的權利,他於是劉開始注意皇甫惟明,最後終於在景龍觀堵到了私會的皇甫惟明和韋堅,然後就跑到李隆基那裏檢舉二人,說皇甫惟明和韋堅一個是邊將,一個是皇戚內臣,不應該如此過親的交往,但是二人卻天天跑到景龍觀私會。
李林甫同一時間也上書李隆基,說皇甫惟明先是說他是大奸臣,以此離間他和李隆基的君臣關係,被李隆基駁斥後,皇甫惟明就找到韋堅一起商議準備擁立太子李亨想發動政變。
李隆基本來就對皇甫惟明上次的事有很大意見,並且他也聽別人說韋堅對於他的新任命一直在發牢騷。同時根據楊慎矜的彈劾,二人如果清清白白的爲何天天要跑到景龍觀私會,這不是欲蓋彌彰嗎?於是乎李隆基懷疑二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祕密。
李隆基立刻下旨將皇甫惟明和韋堅下獄,接着讓楊慎矜、御史中丞王鉷、京兆府法曹參軍吉溫一起審訊。
二人到了吉溫手裏根本就扛不住,立刻就招供了,二人承認了一切但是隻不過是爲了剷除奸相李林甫,並沒有甚麼擁立太子政變的想法。
“填坑高手”李適之得知二人被抓,嚇得半死,自己雖然沒有參與,但是這事自己是知道的,李適之連忙上書請罪。
最後皇甫惟明和韋堅二人以離間君臣,密謀陷害大臣之罪被貶爲播州太守和縉雲太守,李適之知情不報被罷黜政事(就是沒了入閣參與政事的權利)。而李亨得知東窗事發也是嚇得心驚肉跳,雖然他耍了小心思,但是他也怕萬一牽連到自己。
李倓看了看神情恍惚的老爹真是又可憐又可恨,剛纔對自己的兒子的時候氣勢洶洶牛逼哄哄,被自己老爹李隆基懟的時候一副窩囊相,這叫甚麼?這是現實版的欺軟怕硬窩裏橫。
李倓也懶得和他計較了,於是假裝不知道他甚麼意思問道:“阿耶給我說這些是何意?”
李亨直了直身體,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是似乎張不開嘴。
李倓心裏嘿嘿一笑心道:“張不嘴了吧,讓你剛纔罵我好狠鬥勇、胸無點墨。”
李倓接着問道:“阿耶是不是想讓我去聖人那裏給二人求求情!”
李亨一聽急了說道:“不可!萬萬不可!現在萬不可和二人有任何聯繫!”
“既然如此!叫兒臣來是甚麼意思?”
李亨看了看李倓費了好大勁說道:“上元節皇甫惟明和爲父一起出遊過,這次的事情你認爲會不會牽扯到爲父?”
李倓一聽問道:“阿耶!這種事你爲何問我?兄長比我們有才學,你應該聽聽他的意思!”
李亨本來想說我已經問過了,只不過是你兄長竟然讓我去聖人那裏給皇甫惟明和韋堅求情,這不是找死嗎?
李亨想了想說道:“韋堅和我說過,遇事不定一定要找你商量。”
李倓聽李亨如此說不由得佩服韋堅了,只和他接觸了一次,他竟然對自己有如此高的看法。
李倓一聽心想:你不是一直都誇李俶爲人仁孝溫恭,言談舉止皆符合禮儀,器宇度量弘深,寬厚而有決斷,喜怒不形於色嗎?你咋不問他呢?
李倓想是想並沒有說出來,而是說道:“阿耶安心就是了,如果阿耶受了牽連早就牽連進去了,不可能事情都能結束了,再牽連到你,所以阿耶安心就是了!”
李亨雖然也知道是這樣,但是他常年被李隆基恐嚇早成了驚弓之鳥,他已經完全喪失了自我決斷能力。
李倓接着說道:“有一件事我的提醒阿耶!”
李亨連忙問道:“甚麼事你說!”
“阿耶千萬不可因爲親情去聖人那裏給他們求情,他們現在不過是誣陷大臣被貶沒有性命之憂,如果你一旦去求情,事情的性質就變了,他們不但性命不保,而你也可能會牽連進去。”
李亨聽李倓說的和自己心裏想的不謀而合,於是連忙說道:“這個你放心!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李倓看已經沒甚麼事了於是就給李亨辭行。
李亨說道:“着急甚麼?你還沒喫飯吧!留下來喫完飯再回去吧!”
李倓笑了笑說道:“家裏楊悅還等着我喫飯呢!我怕她等我,我還是回去喫吧!”
李亨聽到楊悅的名字很是不爽說道:“你以後多留個心眼,畢竟她是楊慎矜的女子,實在不行你就和她離了,爲父重新給你找一門親事。”
李倓一聽瞬間臉色一變差點口吐芬芳罵李亨,這種事你個當爹的也能說出口。
不過這種事李亨還真做的出來,根據史書記載李亨爲了自保和別人撇清關係,至少離過兩次婚,弄的自己政治上成了孤家寡人。
李倓從嘴裏擠出幾個字:“要離你離,我是不會離的。”
李倓說完轉身離開,路過門口的時候將剩下的半扇門一腳踹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