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李倓爲甚麼會對這個叫春草的丫鬟這麼上心呢?因爲歷史上楊慎矜被李隆基抄家,就是因爲一個叫春草的大嘴巴侍妾丫鬟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具體事情經過這裏就先不說了,後面再慢慢細說。
楊悅到了正堂外面就看見父親和一個番僧在說話。楊慎矜人雖然已經五十有五,但是依然儀表堂堂,風度翩翩,老話說的好:子隨母女隨父,這句話在楊宜芳和楊慎矜的身上得到了完全的印證。而那番僧雖然明面上和楊慎矜談笑風生,但是一雙眼睛卻始終不離楊慎矜身旁的春草。
楊慎矜看到楊悅進來連忙起身說道:“悅兒!快來拜見史敬忠大師!”
番僧史敬忠一聽連忙起身謙虛道:“慎矜兄太抬舉我了,敬忠擔不起這大師二字,如若不嫌棄侄女叫我一聲叔父即可。”
楊慎矜本來就好結交朋友,並且對史敬忠也推崇至極,聽到史敬忠如此說也是欣喜。
楊悅雖然不是乖乖女,但是畢竟也是大家閨秀禮數還是懂的,楊悅看了看楊慎矜神情,心中已經明瞭走到近前行禮說道:“侄女楊悅見過史叔父!”
史敬忠連忙說道:“免禮!免禮!”
楊慎矜看二人見了禮就對史敬忠說道:“我今天請敬忠老弟來,就是想讓你給悅兒看看姻緣!”
史敬忠一聽連忙說道:“不瞞慎矜兄,吉凶禍福、星象推演我還可以,但是這姻緣我只懂皮毛,如果算的不準會誤了侄女大事呀。”
楊慎矜一聽連忙擺手說道:“敬忠謙虛了,我還是相信敬忠的,不然我也不會請您來,敬忠只管推演就是了。”
史敬忠聽楊慎矜如此說知道躲不過去了只能說道:“好吧!”
史敬忠要了楊悅的生辰八字開始推算,不算不要緊一算史敬忠心裏大驚,楊悅姻緣中帶着兇險並且有性命之憂,史敬忠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楊慎矜看到史敬忠神情有異於是問道:“如何?”
史敬忠想了想說道:“慎矜兄莫急還沒算完!”
史敬忠隨後從懷裏摸出幾枚銅錢遞給楊悅說道:“連丟三次即可!”
楊悅接過銅錢隨意丟了三次,史敬忠根據卦象算了一下瞬間迷惑了起來,因爲從卦象看楊宜芳姻緣雖有波折但貴不可言,一個人怎麼會出現兩種卦象呢?
史敬忠只好按楊悅的生辰八字重新推了一下還是大凶,然後又讓楊悅丟了三次還是大吉,史敬忠是徹底迷茫了起來。
史敬忠看了看楊慎矜嘴張了張但是沒有說出來。
楊慎矜看到史敬忠欲言又止的表情說道:“大師但說無妨!”
史敬忠又看向楊悅說道:“這……”
楊悅從知道楊慎矜給他算姻緣就十分的牴觸只是沒說而已,自己都已經是和親公主了還有甚麼可算的。
楊悅說道:“父親如果沒甚麼事女兒就先退下了!”
楊慎矜說道:“你史叔父給你算姻緣你不聽一下嗎?”
楊悅有些生氣的說道:“我纔不想知道,再說知道有甚麼用,我又做不了主,父親知道就行了。”說完扭頭就走。
楊慎矜看楊悅如此正要呵斥楊宜芳,史敬忠一看連忙攔住說道:“慎矜兄切莫發火,請聽我一言。”
楊慎矜吐出一口氣說道:“家門不幸,讓敬忠見笑了。”
史敬忠說道:“慎矜兄言重了!其實侄女不在場也好。”
楊慎矜皺着眉頭問道:“是不是悅兒姻緣不好?”
史敬忠自慚形穢地說道:“不瞞慎矜兄,敬忠能力有限,竟然給侄女算出了兩種完全不同的姻緣。”
楊慎矜也被史敬忠弄迷糊了問道:“怎麼說?”
史敬忠說道:“我按侄女的八字推了一下,侄女姻緣中帶大凶之象並且還有性命之憂,但是我用文王卦算了一下侄女姻緣雖有波折卻是貴不可言。”
楊慎矜聽史敬忠如此說也迷糊了起來,隨後楊慎矜嘆了一口氣心道:“別怪阿耶心狠!”
其實楊慎矜讓史敬忠給楊悅算姻緣也不過是尋求一個心裏安慰,就像李倓說的,楊悅出嫁奚族只不過是楊慎矜向李隆基送的投名狀,但是爲了家族不得不這樣做,楊慎矜作爲父親親手把自己女兒推進火坑哪能不心痛?但是自己出自裴(péi)耀卿門下,以李林甫的性格不可能不打擊自己,自己倒了就會牽連到整個弘農郡公府。
楊悅離開正堂就往後院走,剛到了自己小院門口就看到了自己貼身侍女翡翠。楊悅隨口問道:“皇孫李倓在裏面嗎?”
翡翠說道:“皇孫來過,不過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