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看着兩人,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感慨,聲音低沉地嘆道:
「真是沒想到你們能活下來。」
簡單一句話,卻包含了太多情緒,有震驚,有唏噓,也有一絲對命運的感嘆。
香克斯聽到這話,眼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深深的痛苦。
腦海裏瞬間閃過當年大澤島天崩地裂的一幕,讓他心臟陣陣發緊。
但很快,那痛苦之中又湧上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感激,那是對羅傑船長的感激。
香克斯聲音低沉:「是羅傑船長,以一條手臂爲代價,纔將我和巴基救了下來。」
他沒有多說細節,可只是這一句話,就足以讓人想像到當年那一幕的慘烈與絕望。
白鬍子微微頷首。
香克斯的回答,也解開了白鬍子多年前和羅傑最後一次見面時,始終想不通的問題。
當年他見到羅傑時,就已經發現,對方實力明明比雷利、賈巴還要更強一籌,可偏偏卻少了一條手臂。
他當時問過,羅傑卻只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把手臂賭在了新時代。
新時代?
就是這兩個小鬼嗎?
香克斯沒有察覺白鬍子心中的思緒,他擡手將其中一罈酒丟給白鬍子:
「嚐嚐我帶來的酒吧。」
白鬍子擡手,接住那壇沉甸甸的酒,手指掀開泥封。
只是輕輕低頭聞了一口,作爲喝了一輩子酒的老酒鬼,就立刻準確道出了產地:
「西海的酒。」
香克斯此時已經拿着另一罈酒,給自己和巴基各自面前倒上滿滿一大碗。
聞言笑着回道:「是啊,我家鄉的酒,嚐嚐看。」
白鬍子不再多言,抱起酒罈,仰頭就是一大口豪飲。
酒入喉,辛辣卻醇厚,讓他渾身都舒暢起來。
白鬍子放下酒罈,長長吐出一口氣,那標誌性的豪邁大笑聲響徹甲板:「咕啦啦啦啦啦.......味道還不錯。」
香克斯和巴基也各自端起面前的酒碗,不再說話,仰頭飲了起來。
白鬍子目光靜靜看着眼前端着酒碗,戴着草帽的香克斯。
開口說道:「你如今也算出息了,當年不過是羅傑船上的一個實習小鬼,如今居然可以跟那個鷹眼打成平手。」
雖然當初鷹眼在德雷斯羅薩被雷洛虐得毫無還手之力。
但那是雷洛。
是那個連世界政府都要忌憚、實力深不可測的怪物,不能用常理衡量。
而在德雷斯羅薩之後,鷹眼獨自一人持劍闖蕩新世界。
一路過關斬將,敗盡無數強者,劍技之強、出手之狠,很快就在新世界殺出了屬於自己的赫赫名聲。
成爲公認的大劍豪,能與他正面抗衡並且打成平手的人,整個新世界屈指可數。
香克斯只是淡淡笑笑,語氣謙遜,沒有半分驕傲:「僥倖而已。」
他很清楚,自己距離真正的巔峯,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遠沒有驕傲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