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和巴基這突如其來的反常變化,自然沒有逃過一旁米霍克的眼睛。
米霍克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那雙銳利的鷹眼淡淡掃過香克斯與巴基,問道:
「怎麼了?怎麼這副表情?」
米霍克的聲音清冷低沉,沒有多餘的情緒,卻讓香克斯猛地回過神來。
香克斯連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複雜情緒,嘴角重新咧開笑容回道:
「沒,沒甚麼。」
香克斯刻意說得輕描淡寫,試圖掩飾方纔的失態,可他的眼底,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不想說。
畢竟,當年他和巴基被雷伊與威布爾單方面狂虐的事,算不上甚麼光彩的事情。
那是一段他和巴基都不願輕易提及的悲慘經歷。
米霍克聞言,深深地看了香克斯一眼,目光精準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窘迫與凝重。
剛纔香克斯拿起報紙時,那如臨大敵、渾身緊繃的模樣,可不像是口中所說的「沒甚麼」。
不過米霍克素來性格孤傲,不喜多管閒事,也不愛追問他人隱私。
儘管心中存有疑惑,但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他與香克斯的相識,不過是一場偶然的相遇,然後打了一架。
雖說香克斯性格自來熟,這些天總喜歡大大咧咧地攬着他的肩膀,熱情地拉着他一起開宴會、喝酒。
但其實說到底,他們也僅僅只是一起相處了幾天的過客而已。
米霍克不再多言,伸手拿起剛纔香克斯放下的報紙。
此前在德雷斯羅薩的時候,他曾親眼見過雷洛的一衆兒女。
雖說時隔一段時間,報紙上的他們看起來好像突然長大了許多,身形與樣貌都有了不小的變化。
但依舊能從對方的五官樣貌辨認出來。
至於爲甚麼突然長大,這也正常,大海上的惡魔果實能力千奇百怪的。
米霍克神色淡然地將報紙翻了個面,逐行瀏覽着上面的內容。
通篇看下來,大多都是些新世界裏司空見慣的尋常瑣事:
某個偏遠小國爆發了內戰,戰火蔓延至周邊海域;
某個新晉海賊團與老牌海賊團爲了爭奪地盤發生火拼,兩敗俱傷;
還有一些關於海賊、賞金犯的零星報導.....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大新聞。
米霍克粗略地將整張報紙翻閱完畢,結合香克斯與巴基方纔的失態,他大概能判斷出:
兩人的反常定然是跟最近在新世界嶄露頭角的「雷霆海賊團」有關。
不過,也不管他事。
米霍克將手中的報紙輕輕放在桌上,端起面前的酒杯,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隨即,米霍克站起身,語氣平淡地說道:「我也應該離開了。」
香克斯見狀,連忙放下心中的雜念,臉上重新露出熱情的笑意,試圖挽留這位實力強大的劍客,輕笑着開口:
「幹嘛急着離開啊,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唄,船上還有不少好酒,咱們再好好喝幾杯!」
米霍克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態度沒有絲毫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