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帶着遺憾死去,還是抓住這唯一的希望,選擇權在你手上。」
羅的臉上的在表情不斷變化,內心天人交戰,兩種念頭在腦海中瘋狂拉扯。
不怕死,和不甘心就這麼死是兩回事。
他心中還有恨,他還想要報復的世界,還有未完成的執念。
他不想就這麼像一條野狗一樣,悄無聲息地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而堂吉訶德家族,是他在北海所能打聽且接觸到的最強大的勢力。
一旦離開這裏,他就真的會如多弗朗明哥所說的一樣,拖着患病的身體像條野狗一樣死去。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可是......這個男人爲甚麼會想要自己當他的兒子?
北海怎麼會存在這樣的混蛋?!
多弗朗明哥居高臨下地欣賞着少年臉上不斷變幻的表情,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原來表情竟然會如此精彩的嗎?
怪不得當年那個男人,嘴角一直掛着這般玩味的笑意。
身爲過來人,多弗朗明哥太清楚羅的心思了,這個男孩心中裝滿了仇恨,絕對不會甘心就這麼地死去。
所以他最終,一定會選擇妥協。
果不其然,羅內心掙扎良久,最後還是咬着牙,用顫抖的聲音,屈辱地喊出:
「父親!」
「咈咈咈咈咈咈......」得償所願的多弗朗明哥以手掩面,放聲大笑。
父親的快樂,他終於體會到了!
柯拉松站在一旁,看得一臉問號,眼底盡是茫然與不解。
他哥哥壞是壞了億點點,但是甚麼時候有這種收人當兒子的癖好了?
多弗朗明哥當然沒有這種奇怪的癖好,只是眼前的羅,和曾經那個自己,實在是太像了。
而他又淋過雨。
他的性格可從來不是自己淋過雨就想給別人撐傘,而是想把別人的傘也撕了。
有雨大家一起淋!
多弗朗明哥笑罷,彎下腰,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羅的肩膀:「很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多弗朗明哥的兒子。」
羅別過臉去,一臉不自然。
屈辱、不甘、憤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都覺得不自在。
多弗朗明哥站直了身軀,看着羅那一臉彆扭的模樣,又笑了笑:「別這副表情啊小鬼,喊我父親,你絕對不會喫虧的。」
「我會發動堂吉訶德家族的力量,盡力在黑市幫你尋找可以治癒你病症的惡魔果實。」
「同時還會把你當成我的左右手來培訓你,毫無保留地教你所有變強的方法。」
「而且......如果你想要毀滅世界的話,你的爺爺,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
此話一出,一旁的柯拉松彷彿自己聽錯了一般,猛地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
爺爺?那不就是自己的父親嗎?
可是,自己的父親不是很多年前就被多弗朗明哥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