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爾丁死死地盯着那柄懸在頭頂的長劍,劇痛與絕望像潮水般淹沒了他,眼中只剩濃濃的哀求。
「住手啊,父王,我可是你兒子啊!」
「你真的要殺死我嗎?」
海爾丁的聲音破碎而嘶啞,血液順着嘴角不斷湧出,「求您.....清醒一點......求您!」
頂上戰爭的時候,黑鬍子已經證明了:關鍵時刻喊爹是真的有用。
雖然灰叔會鄙視你。
兒子的聲音成功喚醒了父愛,哈拉爾德的長劍在海爾丁的脖頸處停住了。
哈拉爾德的手腕在劇烈顫抖,劍身嗡鳴不止,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裏,理智與失控正在瘋狂撕扯。
兒子的哀求聲在耳邊清晰的響起,竟神奇的讓哈拉爾德暫時的恢復了清明。
哈拉爾德憑藉頑強的意志,艱難地將長劍從海爾丁前移開。
海爾丁雙眼一亮,也顧不得身上傷痛,激動地問道:「父王,您......恢復了?」
而一旁,剛纔被哈拉爾德一劍插在頭上的亞魯魯,雖然頭上還在不停地流着血,卻居然奇蹟一般的活着。
亞魯魯手捂着頭上的傷口,讓傷口血液不至於流進眼睛裏,渾濁的眼珠死死盯住哈拉爾德,聲音沙啞地質問道:「哈拉爾德,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他踉蹌着往前邁了一步,巨人的身軀晃了晃,傷口處的血順着指縫汩汩往外滲,染紅了滿臉皺紋。
雖然他沒有死去,可是這一劍太重了,他感覺意識都開始模糊了。
哈拉爾德還保留着最後一絲理智,但是他知道,已經所剩無多了。
「亞魯魯大人......我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哈拉爾德的聲音破碎不堪,帶着悔不當初的痛苦:「我接下來......真的會徹底的失去理智,做出我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原本我就爲了加入世界政府,答應他們幹了不少骯髒的勾當。」
「可是最終......我被騙了!」
「我落得這副下場是咎由自取,可是他們打算把艾爾巴夫的國民,當成「戰鬥奴隸」移交給世界政府。」
海爾丁並不清楚自己老爹和世界政府之間的聯繫,滿是疑惑地問道:「父王在說甚麼啊?你被騙了?」
哈拉爾德自嘲地說道:「那羣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答應我的願望。」
這時,門外的士兵也跑了進來,看着城堡裏的慘狀,帶着疑惑地喚了一聲:「國王陛下,這......」
哈拉爾德沒有回應士兵們,而是痛苦且絕望地閉上眼。
他爲甚麼沒讓亞魯魯和海爾丁跑,而是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
因爲他知道,跑不掉的。
等他的意識徹底沉淪,艾爾巴夫將成爲世界政府的奴隸。
這跟他原本的夢想,完全相反。
可如今,整個艾爾巴夫,又有誰可以阻止獲得「不死之身」的他。
亞魯魯不行,海爾丁也不行。
就算艾爾巴夫有那顆世代相傳的惡魔果實,可是他們連「鐵雷」都打不過,拿甚麼喫,吃了又有甚麼用。(還不知道被雷洛偷了)
或許洛基長大了可以。可是洛基現在還小,而且也不在艾爾巴夫......
等等!!!
哈拉爾德猛地睜開眼,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裏驟然閃過一絲光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百獸海賊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