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崢出城之後與武安青並肩而行,仍是驚魂未定。
這幾日自己是有些太過自滿,只以爲自己已經天下無敵,卻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似趙千山那般的人物,這天下不知還有多少,自己遠遠沒達到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程度。
好在這具身體剛剛成年,實力還會提升。
武安青見他面色不對,開口問道:「哥哥這是怎麼了,怎麼耽誤這許久?」
李崢擺了擺手,苦笑道:「別提了,遇見那趙千山了。」
武安青聞言心頭一緊,往四周掃了一眼,這纔開口道:「他認出殿下了?」
李崢點了點頭:「哪怕我遮着面,依舊被他一眼認了出來。」
武安青面色頓時難看起來:「哥哥,此事怕是要麻煩了,那趙千山知道您的身份,必不會善罷甘休。」
武安青是唯一知道李崢身份之人,自然清楚此事有多麼嚴重。
「是啊。」李崢應了一聲,又補了一句:「此人武藝驚人,方纔重創了唐猛和曹宿,我亦不是他的對手。」
武安青點頭道:「大周第一勇士並非浪得虛名,他早年還做過禁軍騎兵教頭,武藝在大周從無敵手。」
「哥哥可知此人還有個名號?」
李崢問:「甚麼名號?」
武安青道:「卻是從軍中傳來的,那些禁軍教頭們都稱他「賽奉先」。」
李崢一愣:「可是西漢末年的那個奉先?」
武安青點頭道:「正是。」
李崢心中暗忖,那趙千山竟是大周的溫侯麼?
既然自稱呂布,那往後遇見了他,就不能再想着單挑了,正義的羣毆纔是正理。
正想着,後方忽然傳來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
李崢回頭望去,只見一道火紅的身影一馬當先,身後竟跟着足足二百餘騎!
鐵蹄捲起漫天塵土,殺氣騰騰地追來!
李崢心裏一陣惱火,到底是你殺了我全家,還是我殺了你全家?
我還沒說甚麼,你怎麼這般大的仇怨,像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可念頭一轉,他便明白了。
誰殺誰全家並不重要,兩人這是生死之仇。
趙家不可能容忍自己活着,哪怕隱姓埋名都不行,勢必要剷除自己這個天大的隱患。
不然哪天自己的身份暴露,那就是趙家的滅頂之災了。
武安青回頭望去,也沉聲道:「哥哥,若讓他們追上,咱們這些兄弟斷然不是對手。」
李崢自然明白,對方是職業的精銳騎兵,一個個身經百戰。
自己這邊雖也繳獲了不少馬匹,可到底沒經過騎戰訓練,不過是一羣騎了馬的賊寇。
對方一個衝鋒便能叫他們潰散,更別提還有一個「賽奉先」。
李崢道:「必須把他們引走。」
武安青毫不遲疑,當即道:「哥哥,讓我去!」
李崢搖頭:「不可,你不是他的目標,他不會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