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有人攻打宅門,李崢立刻帶着章頻來到前院。
卻見院門緊閉,燕雲帶着弩手守在門後。
見他過來,衆人齊齊抱拳行禮。
「兄長,門外聚集了不少兵丁。」
李崢湊到門縫往外一瞧,只見外面火把通明,黑壓壓圍了上百人。
這些兵丁雖然刀槍齊備,但都沒有穿甲,應該是單州的土兵、弓手。
在大周,巡檢司下屬的土軍稱爲土兵,縣州衙門統領的士兵稱爲弓手,二者合稱『弓兵』,是維持基層治安的主要常備武裝力量。
說白了,就是一羣會射箭的民兵。
這時,門外有人高聲喊道:「俺是單州提轄兵甲盜賊公事李達!」
「宅內的賊寇聽着,爾等已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出來,免得沒了下場!」
衆黑風賊聞言,皆看向李崢,神色多少有些緊張。
李崢卻面色如常,不緊不慢地回喊道:「李提轄,在下李崢。」
「你且聽好了,章知州在我手裏,你等莫要輕舉妄動,否則我可保證不了他的安全。」
說罷,擡腿踢了章頻一腳:「喊句話。」
章頻梗着脖子咬着牙,一言不發。
李崢頓時笑了。
和這狗官說幾句好話,還真當自己是良善人了?
他也不廢話,從燕雲手裏取過匕首,反手便扎進了章頻的大腿裏。
章頻嗷的一聲哭嚎,疼得整個人蜷了下去。
燕雲推了他一把:「快說!」
章頻哪敢再逞強,嘶聲喊道:「李提轄!速速退去!退去!」
門外李達聽得分明,心頭一緊,連忙擡手止住手下。
他一個七品提轄,大周低級武官,若知州因他出了閃失,自己賠命都不夠。
宅外圍兵果然不再逼近,只遠遠地圍着,不敢妄動。
李崢見外面沒了動靜,輕笑一聲。
把匕首拔出來在章頻衣袍上擦淨,遞給燕雲:「守着這裏,有人敢進門就用弩射他。」
燕雲點頭接過匕首,帶人退到門後陰影裏。
李崢低頭看向章頻:「你家金銀放在哪?」
章頻疼得滿頭冷汗,苦着臉道:「帳房,還有臥房的牀底下。」
李崢朝唐猛道:「去找,能拿多少拿多少,一炷香之後我們就撤。」
所謂賊不走空,雖然這趟的主要目標是章頻,但也犯不着和金銀過不去。
唐猛領着一隊嘍囉興沖沖地去了。
章頻這時候已經徹底軟了,扯着李崢的衣襬苦苦哀求:
「好漢,好漢,宅中金銀你儘可拿走,留老夫一條性命,否則驚動了朝廷,你也沒有好下場。」
李崢低頭看着他,笑道:「你當我是甚都不懂的草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