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嘍囉登時來了精神,連忙坐直了身子:「可是要入夥?」
那黑漢子甕聲甕氣道:「真管喫喝?」
嘍囉拍着胸脯:「自是管的。」
兩人對視一眼,那黑漢子又道:「那俺們來。」
嘍囉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按着規矩道:「俺黑風賊不是你們想來就能來的,說說你們都是做甚麼的?可殺過人?」
「俺是李四。」黑漢子開口。
「俺叫劉五。」瘦子接話。
「俺今年二十四。」
「俺今年二十五。」
「俺是耕田的。」
「俺在家伺候老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跟唱雙簧似的一唱一和,聽得兩個嘍囉一臉迷茫。
李崢以手扶額,身旁的頭領們都低下頭,肩膀陣陣抖動。
「行了,想笑就笑吧。」李崢無奈道。
張隱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隨即憂心忡忡道:「哥哥,若招來的都是這等憨人,豈能用啊?」
李崢嘆了口氣:「收下吧,至少有把子力氣,老實些也聽話。」
「喊了一天了,就收了七八個人,咱不能在碭縣停留太久啊。」
曹宿在旁邊開了口:「灑家倒是在俘虜中挑了八十多個,都是敢打敢殺、且家中無人牽掛的漢子。」
李崢算了算,八十多個俘虜加上今日零星招來的,攏共不過九十餘人,離他心中想要的數目還差得遠。
唐猛道:「不若讓俺老唐一家一戶找過去,凡是帶把的都裹挾入軍。」
李崢瞪了他一眼:「抓來一羣烏合之衆,能當個鳥用?」
「況且,我等的時間也不多了,官軍的敗報此刻怕是已到了單州。」
雖然官軍兵敗之後,大部分散兵遊勇都跑回了碭縣,但也有部分機靈的,直接往單州跑。
如今李崢打了縣城,和佔山爲王可不是一個性質,朝廷必然派大軍來剿。
當然,高風險高收益,打縣衙拿了大量繳獲不說,李崢的江湖名頭也是越來越響了。
曹宿認真點頭:「不只單州,這附近屯兵之處有三,單州、廣濟軍、應天府。」
「待朝廷命令一下,三處共同出兵形成圍剿之勢,想要走就難了。」
唐猛雖是草莽出身,缺乏軍事常識,但卻並不傻。
聽二人一說,也明白此中道理,於是問道:「那咱們走了,那些俘虜該如何?」
曹宿面色一變,有些爲難地向李崢抱拳:「哥哥,小弟有不情之請。」
李崢已經知道他想要說甚麼了,笑道:「可是擔憂我殺了你那些同袍?」
曹宿點頭:「畢竟曾爲袍澤,他們也是身不由己。」
李崢道:「兄弟開口,我自是要給面子,把他們綁了留在城裏,自生自滅便是。」
剩下的俘虜基本都是見風就跑的孬兵,對黑風賊造成不了甚麼威脅,留下反而能提升周軍的懦夫比例。
倒不如給曹宿一個順水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