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崢點頭笑道:「沒錯,碭山多密林,而官軍又不會夜間趕路,我們只需要凌晨埋伏在林中,靜待敵軍趕到。」
「到時先放禁軍過去,等到押送兵械、盔甲的廂軍一到,便從林中殺出!」
「廂軍突遭襲擊必然大亂,四散而逃衝擊隊形,而禁軍無全甲在身,我料他們不敢反擊。」
「屆時我們以弓弩射住陣腳,並趁機劫掠甲冑、兵械,能搶多少搶多少,搶不到便一把火燒了!」
張隱聽得瞠目結舌,自己想的是如何逃離官軍,李崢卻已經開始謀劃搶劫官軍了。
土匪搶劫官軍,多麼陌生的字眼。
武安青卻是沉穩的,反問道:「若是禁軍穿了全甲怎麼辦?」
李崢暗自搖頭,武安青還是不夠解周軍啊。
禁軍已經糜爛到底子了,喫空餉都能喫一半,還指望他們紀律嚴明?
「事在人爲嘛。」李崢答道,「若是那兵馬都監當真治軍有方,我們放他們過去,直接逃命便是。」
武安青聞言再無遲疑,點了點頭:「可以一試。」
「好!」李崢看向張隱,「讓兄弟們即刻開始準備,再通知唐猛,天黑之前必須在山下集結。」
張隱擔憂道:「還未和兄弟們通氣,若是有人不願意跟我們走怎麼辦?」
李崢道:「跟咱們走的就帶上,不願意的......全殺了。」
張隱一愣:「啊?」
李崢漠然道:「打仗不是玩鬧,逃兵定斬不饒,這是自古以來的鐵律。」
自己不會說甚麼不強求於人的漂亮話。
道上最基本的規矩:出來混,要講義氣!
官軍來了你想跑,喝酒喫肉的時候想甚麼來着?
不跟自己走,那就死。
張隱猶豫片刻,還是拱手應下,前去召集嘍囉。
下一刻,整座山寨都忙碌起來。
李崢也來到自己的房間,喚來燕雲和晴丫頭。
「我們要離開了。」李崢看向燕雲,「你可會騎馬?」
燕雲答道:「會的,爹爹教過我。」
「好,晴丫頭便交給你了,你要保護她知道嗎?」
「兄長放心,有我在,妹妹少不了一根頭髮。」
李崢拍了拍他的腦袋:「去老疙瘩那裏領一副鎧甲,等下我們便要出發了。」
「是。」
交代完畢,李崢也去穿戴武裝。
內穿兩檔鐵甲,外罩黑色罩衣,腰別手斧,背挎硬弓。
手提一柄狼牙棒,以黑巾覆面,只露出一雙丹鳳眼,端的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悍匪模樣。
「哥哥。」身後傳來張隱的有氣無力的聲音,「已經準備好了。」
李崢回頭看去,卻見張隱、武安青已經在門外佇立等候。
張隱面色有些灰暗,揹着弓箭、挎着刀,衣服上有明顯剛濺上的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