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慶語氣顫抖:「兄、兄弟......這是爲何?」
李崢灑脫道:「哥哥稱我一聲兄弟,親兄弟之間何須計較太多?」
面上說得真誠,李崢覺得自己心都在滴血。
他哪是不在乎,是根本帶不走啊。
這許多的貨物,裝車都得幾十車,而且自己還沒有出售的渠道。
自己是去梁山落草的,若是大車小輛的搞個車隊出來,沒兩天就被官軍追上砍成血霧了。
隊伍的載重能力有限,只能帶上更值錢的金銀,以及箭矢、糧食等必需品。
與其拿着不放手,倒不如送給周慶做個順水人情。
聽到李崢這麼說,周慶眼淚都下來了:「兄弟當真義薄雲天,如此仗義疏財......讓俺如何是好。」
周慶是心服口服了。
讀過書、講義氣、有能力不說,出手還如此大方。
怪不得兄弟們都願意跟着李崢,自己輸得不冤。
「哥哥安心收下便是。」李崢臉上帶笑,「除此之外,兄弟還想給哥哥支一招。」
「你說、你說。」
李崢道:「哥哥也是官府通緝的要犯,此番歸去做不得正經生意,可想好日後何以謀生了?」
周慶聞言,面露尷尬。
兩人都心照不宣,甚麼老孃病重,那就是一個藉口。
事實是,李崢奪權了黑風寨,周慶只能另起爐竈。
「不瞞兄弟,俺一時也沒個思路。」
李崢笑着指了指東邊:「我倒是覺得,哥哥的出路在海上。」
「海上?」
大周海上貿易興盛,周慶身爲商人自然對海商有些瞭解。
但他是北方人,天生便不會將海商作爲第一選擇,如今聽李崢提起,心中也多了幾分重視。
「是啊,海洋之上滿是黃金。」李崢解釋道,「只是受限於北方戰事,朝廷的港口重心皆偏南方。」
「如今有了本錢,想來以哥哥的能力不難買到船隻,何不試着開發北方海路?」
周慶皺着眉毛:「與何人交易呢?」
李崢道:「高麗、倭國,甚至是遼人......哥哥要做的是無本的買賣,不受市舶司管控。」
周慶恍然大悟:「兄弟是要我做海盜?」
李崢淺笑道:「被抓到了纔是海盜,沒被抓到就是大海商!」
周慶輕吸一口氣,心中也有幾分意動。
讓周慶去海上,是李崢的後手之一。
去梁山落草,面對的壓力不僅只有朝廷,只要是北方就繞不開草原政權。
根據原主的記憶,周遼對峙已經持續了百年之久,遼國越發享受和平,而倦怠軍事。
在更北方,女真部族已是蠢蠢欲動,開始大規模反抗遼廷的統治。
大周早有與女真簽訂盟約,共同伐遼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