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寨坐落三面密林之中,還是很涼爽宜居的,寨中錯落着一棟棟木屋,環境比黑風寨好多了。
若不是有長風寺那件事,在這裏落草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李崢徑直來到寨中最大的房子,這裏曾經是張珪居住之地。
在最上頭的交椅坐下,聽着外面的慘叫哭嚎聲,李崢心情有些煩躁。
恰在此時,一旁張珪醒了過來。
看到李崢的瞬間,他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賊廝!」張珪雙目通紅,「周慶呢?周慶何在?!」
李崢不耐地看向他:「如今黑風寨我說了算。」
張珪微微一怔,隨即死死盯着李崢:「你是誰?我們有何仇怨?」
「無仇無怨。」李崢搖了搖頭,「我需要人手、牲畜、車馬,恰好你這裏有而已。」
「就因爲這?」張珪遍佈紅絲的眼睛滿是不解,「就爲此,要搭上我張氏一族百餘條性命?」
「我給你機會了!」
李崢看着張珪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請你去商談,你卻派一個傻子來敷衍我,連去長風寺查看都懶得去。」
「殺你全族的人不是我,是你的傲慢。」
張珪呆呆地看着李崢,垂下頭陷入了沉默。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張隱的聲音:「哥哥,武頭領來了。」
接着是一個有些尷尬的陌生聲音響起:「兄弟,某不姓武,某姓武安。」
「請他進來。」
李崢起身去迎接。
卻見門外走進一個身高八尺、相貌堂堂的漢子,穿着一身素淨皮襖,行走利落乾脆,端的是一副猛將胚子。
「青龍寨武安青,見過大當家。」
李崢眼睛頓時一亮:「兄弟遠道而來,快快入座。」
武安青謝過李崢,往堂上走去,路過被五花大綁的張珪,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這張珪也算是和自己齊名的一方悍匪,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真是世事難料。
也是,若這位李崢頭領的身份當真如自己所想,區區張珪怎會是他對手,死的也不算冤。
李崢見到武安青一直看着張珪,便冷哼一聲說道:
「碭山將有大事發生,我好心通知二位前來商議,也好早做打算。張族長非但不領情,反來羞辱我,我不得已上門來討要說法。」
武安青點頭道:「收到大當家的消息後,某便派人去長風寺探查了,那裏果真已被官軍圍了。」
「只是不知,大當家所說的大事是甚麼?」
李崢開口道:「拿下長風寺後,我搜到了普惠和遼人私通的信件,又從僧人口中得知,那普惠自始便是替官府做事的。」
「我等三寨未被官府剿滅,便是留着我們當擋箭牌,一旦事情暴露,一切都會推到我們這些賊寇頭上。」
武安青面目嚴肅:「大當家可有憑證?」
李崢從懷中取出那封遼文信:「憑證在此。」
武安青接過信件,粗略看了一遍,面露憤怒:「果真是私通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