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離開居住這麼久的地方,心中多少有些悵然若失。
但跟着李崢做事也的確痛快,這點悵然很快便煙消雲散。
「回到山上,還請兩位哥哥和寨主哥哥說清利害,也好儘早出發。」
唐猛沒說話,張隱則是笑道:「周慶哥哥不會和我們去的,等周慶哥哥走了,兄弟你來坐這頭把交椅吧。」
出乎張隱預料的是,李崢並沒有推脫。
而是正色道:「若兄弟們信我,李崢拼了命也帶兄弟們掙出一條大好前程來!」
此言一落,唐猛、張隱頓覺一股豪氣撲面而來,看向李崢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敬畏。
李崢也覺得熱血沸騰,好似胸口冒出一團火。
開局被迫害又如何?
日後帶兵打回京城,未嘗不是一種衣錦還鄉。
大丈夫當如是也!
隊伍迤邐到達山寨,寨裏周慶早早在寨門口等候。
看到一車又一車的財物,嘶叫的牛馬驢羊,周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身側的幾名鹽販看向李崢的眼神更是閃躲,試圖以此掩飾恐懼。
到了寨門口,李崢三人下馬與周慶見禮。
周慶回過神來,眉眼頓時又彎了,笑容變得很和氣:「三位兄弟辛苦了,快快回寨歇息。」
雖然已經摺騰了一晚上,但一衆嘍囉興奮勁未過,不知疲憊。
歡天喜地地將繳獲的戰利品堆滿主寨大廳,樂此不疲。
四位頭領則來到大廳交椅旁,圍成一圈坐下。
見禮已罷,周慶笑眯眯地向李崢道:
「李崢兄弟好神威,滅了長風寺這夥惡僧,爲我碭山百姓除了一害。」
態度可以說是前倨後恭,卻並不引人發笑。
李崢收債這些年,見過的欠債人形形色色,總結出了一個道理:
能屈能伸方爲真豪傑!
那些看着圓滑,每次上門都低聲下氣的,卻隨時可能給你來個狠的。
反倒是那種看似混不吝的滾刀肉,但凡自己上點手段,很快就嚇得東借西湊還錢了。
周慶如此伏低做小,反而讓李崢更加不會輕視:
「哥哥言重了,全賴哥哥坐鎮山寨統領大局,方有今日之大勝。」
周慶擺了擺手,苦笑道:「兄弟,你我說幾句交心話如何?」
李崢連忙道:「願聞其詳。」
周慶道:「哥哥我就是一介商賈,渾身上下的銅臭之氣,哪裏懂打仗之事?」
「建此山寨,也不過是爲了有個落腳之處。」
「如今我見兄弟英武蓋世、允文允武,就知黑風寨真正的主人到了。」
「哥哥,你......」
唐猛驚訝出聲,卻被周慶擺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