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嘎巴』一聲,把和尚的禿頭插進木樁裏。
人真是適應力極強的生物,白天割人腦袋還要連哭帶吐,現在插人頭已經像玩樂高積木一樣輕鬆了。
擦了擦腦袋上的汗,馬三向兩側看去。
卻見一排鋥亮的光頭從他這裏,一直延伸到到院門口。
嘍囉們不懂梟首示衆的深意,李崢讓他們割腦袋,他們就照辦了。
只是這行爲太過血腥,衆人多少因此對李崢產生了些許畏懼。
馬三卻不以爲然,拐賣兒童、私通敵國的畜生怎麼慘都不爲過。
負責割腦袋的嘍囉有十餘名,剩下的嘍囉也沒閒着,對長風寺展開了地毯式的搜刮。
「雞!雞!雞!殺來喫肉!」一名嘍囉抹着口水喊道。
另一名嘍囉伸手給了他一個腦拍:「你是豬嘛,母雞豈能殺來喫肉?留着天天都能喫到雞蛋。」
「你別說,這佛寺裏還真養豬了。」
「豬肉腥臊不好喫,這還有一頭青牛,還是牛肉好喫。」
「呸!喫牛肉犯法,況且這老牛不留着耕地豈不是糟踐了?」
「咱土匪也怕犯法嗎?咱土匪還要耕地嗎?」
「他孃的,你還真是個天才!」
普通嘍囉追雞攆鴨,李崢則把注意力都放在武器和金銀之物上。
此刻他端坐佛堂中央,手裏捏着一張信件不知在思考甚麼。
「哈哈哈,直娘賊!」
唐猛爽朗的笑聲從遠處傳來。
「李崢兄弟,咱們發大財了!」
「哦?」李崢露出幾分笑意,「哥哥發現甚麼好東西了?」
唐猛遞給李崢一張紙:「俺讓幾個識數的兄弟統計了一下,你看看。」
李崢看過去,頓時覺得腦袋有點大。
紙上沒字也沒數,都是圓圈、方框、橫豎等亂七八糟的符號。
他實在不想猜這些鬼畫符是甚麼意思,便對唐猛道:「哥哥還是跟我說一下吧。」
唐猛拉過一名嘍囉:「老疙瘩,你來給四當家說說。」
老疙瘩是一位歲數較大的中年人,侷促地向李崢抱拳行禮,這纔開口:
「哥哥,咱在寺裏找出的財物共有:銅錢十箱、銀錠五箱、金兩箱、珍珠三箱、漆器十箱、絲綢二十箱、鹽十袋、羊毛十袋,還有其他零散貨物。」
李崢聽得有些頭昏腦漲,到最後也沒搞清這是多大的一筆財富。
大周的貨幣系統比現代複雜多了,有銅、銀、金三種貨幣,其中最常用的還是銅錢。
一文銅錢的購買力,大概可以買一個燒餅。
而銀錠相當於大額支票,百姓很少用上。
金子則相當於國家儲備,尋常人更是一輩子都摸不到。
更別提珍珠、絲綢等寶貝,賣價更是沒個數。
「後院還找到馬八匹、牛十頭、豬十隻,雞鴨共二十七隻,獨輪車.....這是,俺數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