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聞言都沉默下來,男孩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大家對長風寺有畏懼之心,不僅因爲長風寺勢力大,也存了敬畏鬼神的心思。
想着長風寺到底是供奉佛祖菩薩的,即便做了些壞事,那也是神佛的地盤。
不曾想這長風寺已是神佛空蕩蕩,魔鬼其中存。
到了這時候,李崢反而冷靜下來:「繼續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老和尚哪還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招了:
原來這鐵佛寺明面上是禪林,暗裏卻是方圓百里最大的人牙子窩點。
普惠與縣裏的幾個大戶勾連,專收流民幼子,男的送去當奴僕,女的就......
那和尚說到此處住了嘴,唐猛逼問之下,他才吞吞吐吐道:
「好看的女娃送到州里勾欄院,醜的便找個河流、山溝子......」
「夠了!」李崢站起身,胸膛如風箱般起伏,「都帶走,給娃娃們裹上棉被,莫叫着了風。」
李崢轉頭看向老和尚:「其餘人在哪?我不想問第二遍。」
老和尚哪還敢推三阻四,連忙道:「銀庫!他們一定在銀庫!」
「帶我去!」
。。。。。。
銀庫。
四五盞油燈擺在地上,五個和尚正圍着一個鐵盆,火苗子舔着紙張邊角,灰燼打着旋兒往上飄。
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和尚滿頭是汗,忽地把手裏一疊信件往地上一摔,低聲急道:
「師兄,燒不完了,不如先翻後牆走罷!」
旁邊一個臉上帶痣的胖和尚瞪眼道:「走?你往哪裏走?這些東西不燒乾淨,那些大人物豈能容你我活?」
年輕和尚面色煞白,嘴脣哆嗦着:「可、可強盜已經到了......」
就在此時,似乎爲了附和年輕和尚的話,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胖和尚從牆角抄起一柄戒刀,面露狠戾之色:「你們兩個繼續燒,半張紙也不許留!其餘人隨我來,能擋一刻是一刻。」
說着他把戒刀全拔出來,快步走到門口,側身貼在門扇後的暗影裏。
其餘和尚也各自持着戒刀,藏匿在角落之中。
胖和尚屏住呼吸,只等門外腳步聲越來越近。
胖和尚攥緊刀柄,手背上青筋如蚯蚓般鼓起。
腳步聲到了門扇正前方,房門一下被推開。
胖和尚暴喝一聲,使盡平生力氣將戒刀橫掃出去!
噗——
刀刃切入皮肉的聲音響起,胖和尚心中一喜。
中了!
他伸出腦袋定睛一看,剎時頭皮一緊:
這一刀不偏不倚砍在一人身上,那人頭顱連着半截脖頸,斷口處鮮血淋漓。
再看面目,正是那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