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崢剛準備再問問人販子的事情,簾子突然被拉開,露出一張帶着刀疤的猙獰面孔。
「呦,醒了?」刀疤臉上下打量李崢,「你是哪家的衙內?」
李崢沒有回答。
雖然自認不是甚麼良善,但他仍對人販子這個羣體有着濃烈的厭惡和鄙視。
刀疤臉將一把匕首從腰間拔出,一隻手輕輕捏着尖端,自問自答:
「從你身上尋着的,上面鑲着寶石還沾着人血呢。」
「還有,你衣裳料子也不便宜,有來頭吧?」
面對刀疤臉的盤問,李崢始終沉默以對,主打一個冷暴力。
「不說無妨。」刀疤臉獰笑一聲,「不管你之前是甚麼人,這輩子別想再回京城了。」
「我們是做甚麼的不必多說,老老實實的,別找不痛快。」
李崢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你要帶我們去哪?」
刀疤臉挑了挑眉:「他們已經有了買家,至於你......細皮嫩肉的還認字,南邊的相公們就缺你這樣的書童。」
聽到此言,李崢微微鬆了口氣。
書童嗎?倒是能解決自己身份的問題,算是個不錯的開局。
記得前世看小說,不少男主都是書童、家丁這類身份開局,不耽誤他們迎娶公主、一統天下。
只是......爲何此人提到書童時,眼神滿是戲謔和惡意?
見李崢又不說話了,刀疤臉冷哼一聲,放下門簾出去了。
車廂內重歸平靜。
「你沒事吧?」男孩忽然開口,「當書童至少性命無虞,可莫要想不開。」
李崢詫異地看着面前的男孩:「爲甚麼這麼說?」
男孩恍然:「你不知道書童是做甚麼的吧?」
李崢回道:「端茶倒水、研磨展紙。」
男孩反問:「這些活計侍女不能做嗎?爲何還要找個書童?」
李崢想到了甚麼,心中一陣惡寒。
卻聽男孩繼續說:「除了你說這些,書童還要替相公們暖牀鋪被,排憂解悶,火氣來了還要幫忙泄火。」
李崢完全懂了,眼睛逐漸瞪大。
死!人販子必須死!
書童開局甚麼的,絕對不行!
他不由壓低聲音:「可知外面這些人甚麼來頭?要帶我們往哪裏去?」
男孩搖頭:「那兩人南方口音,一路帶我們往南跑。」
「如今已經入了徐州境內,想必是往揚州而去。」
「等等。」李崢開口打斷,「不過一個晚上,如何從京城趕到徐州?」
男孩詫異地看向他:「從你上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三夜。」
李崢心中微驚,自己竟然已經昏睡了這麼久,京城已經亂成一團了吧。
待到趙家騰出手來,自己這個皇室餘孽即便不被追上,也會因爲沒有身份而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