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朝太子!就算是名聲極差的紈絝儲君,身份擺在這。
誰敢上前攔刀,被太子一刀砍死,死了也是白死,沒人會爲他們做主。
一羣官兵衙役紛紛後退避讓。
整條街口,只剩趙奎驚慌失措在前逃命,林玄提着滴血長刀,面色冰冷,緊追不捨。
幹帝端坐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正在例行早朝議事。
殿外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禁軍統領張武神色慌張,大步衝進大殿,單膝跪地高聲稟報:「陛下!大事不好!」
幹帝眉頭一皺,語氣不耐:「慌慌張張,成何體統?發生何事?」
張武額頭冒汗,急忙回話:「回陛下!太子殿下在鎮北侯府門前,當衆斬殺京兆府尹趙奎之子趙磊!現如今,太子手持長刀,正在京城街頭追殺趙奎!」
這話一出,整個金鑾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滿朝文武譁然一片,百官交頭接耳,滿臉震驚。
所有人心裏都冒出同一個念頭:太子瘋了?光天化日擅殺官員子弟,還當街追殺朝廷四品大員,行事太過囂張,完全不顧朝堂法度!
站在百官前列的鎮國公秦烈,臉色微微一沉,心底猛地升起強烈的不安預感。
他一手策劃覆滅鎮北侯府,沒想到太子竟然出現在鎮北侯府,還突然當衆殺人。
龍椅之上,幹帝臉色陰沉如水,周身氣壓驟降,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他心裏一清二楚,昨夜是他親口下旨,讓林玄前去鎮北侯府慰問遺孤,本意是讓太子拉攏鎮北侯的舊部,壯大東宮勢力。
萬萬沒料到,林玄直接在侯府門口大開殺戒,把事情鬧得滿城皆知。
幹帝死死攥緊龍椅扶手,壓着滿腔怒火,沉聲下令:「張武!帶禁軍前去,把太子給朕押回皇宮!」
話音落下,大殿之內鴉雀無聲。
在場所有大臣心裏明鏡一樣。
今日太子林玄,徹底完了。
擅殺朝臣子弟、當街追殺朝廷命官,任憑儲君身份,也難脫重罪。
張武不敢耽擱,立馬帶着一隊禁軍快步衝出皇宮。
剛踏出宮門,就看見趙奎衣衫凌亂、滿頭大汗狂奔而來。
他慌不擇路腳下一踉蹌重重摔倒在地,顧不上身上的傷,手腳並用慌忙爬起來繼續往前逃命,嘴裏不停嘶吼救命。
趙奎心裏清楚,全京城只有皇宮是唯一能保命的地方,拼了命朝着宮門這邊跑。
他身後不遠處,林玄手提一把滴血長刀,在後面緊緊追趕。
趙奎一眼就看見帶領禁軍的張武,瞬間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拼盡全力衝過去大喊:「張將軍!救命!救命啊!」
張武見狀不敢耽誤,立馬揮手示意禁軍上前,直接把林玄團團圍在中間。
他上前拱手沉聲開口:「太子殿下,陛下有旨,命末將押您回宮問話。」
林玄低頭看了看圍着自己的禁軍,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隨手鬆開刀柄。
哐噹一聲,染血長刀重重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行,走吧。」
張武愣了一下,心裏格外意外。
他本來做好了僵持,甚至帶兵強行擒拿太子的準備,畢竟今日林玄殺伐衝動,行事張狂,沒想到對方這麼幹脆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