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官員全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水盆,一臉喫瓜看戲的神情。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三皇子絕不可能是太監的孩子,可心底又忍不住生出一絲荒誕的好奇。
萬一,真的相融了呢?
那今日之事,可比太子是替身還要炸裂百倍!
片刻之後,兩滴血液緩緩靠近,竟然毫無阻礙,徹底交融在了一起。
全場瞬間譁然。
林玄指着水盆,故作震驚,看向李福全高聲說道:
「李總管,你看,孤沒說錯吧!你明明就有私生子,當朝三皇子,就是你的親生兒子!」
林復呆呆看着水盆裏融爲一體的血水,臉色慘白,渾身僵硬,嘴裏不停喃喃自語,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怎麼會相融……」
林玄冷眼望着慌亂失態的衆人,心底暗自冷笑。
他一早便做好了準備。
這幫蠢貨,真當滴血能認親?
清水裏加明礬,誰的血都能融,加清油,親父子都融不了。
所謂滴血辨親,從頭到尾,不過是流傳下來的愚昧偏方罷了。
場上百官徹底炸開了鍋,一個個交頭接耳,神色驚駭無比。
堂堂大幹三皇子,血脈竟然和大內太監相融?
李福全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面無血色,連連磕頭:「陛下饒命!老奴絕無此事!老奴萬萬不敢!」
幹帝臉色鐵青,周身帝王威壓席捲全場,死死盯着盆中血水,又看向一臉茫然崩潰的林復,眉頭死死皺起。
林復徹底亂了心神,瘋一般嘶吼:「這是假的!一定是你動了手腳!父皇,不要信他!」
林玄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三弟,方纔是你親口所言,滴血認親萬無一失,無半分差錯。」
「如今你的血,與李總管血水相融,按照你的說法,你作何解釋?」
林玄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父皇,滴血驗親本就是無稽之談,根本辨不出血脈真假,父皇若是不信,大可當場再試。」
幹帝此刻也滿心疑慮,當即點頭,命朝中數字文武大臣依次上前滴血。
一盆清水之內,大臣之間毫無血緣,可血液依舊兩兩相融。
換了幾盆水,有的血液相融,有的短暫不相融,全無規律可言。
全場百官徹底沉默,所有人都看清了,滴血認親從頭到尾都是騙局。
林復站在原地,面如死灰,渾身發冷。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壓箱底的絕殺之計,竟被林玄用如此簡單的法子徹底破解。
一旁的鎮國公秦烈眸光沉沉,眼底寒光不停閃爍。
他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太子林玄。
此人看似行事散漫,說話不着邊際,實則心思縝密,頭腦聰慧無比,總能一眼找出破綻,化解死局。
如今的太子,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昏庸無能、沉溺酒色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