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再說第八營抗命不領軍械。那才叫兩手空空。
」不急。」
陸景拍了拍伍長的肩膀。
」兄弟們趕大早來送貨,辛苦了。這車上防潮的油布都蓋得嚴嚴實實,我總得拆開看一眼,見見真鋼不是?」
伍長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是自然!陸伍長您隨便驗!」
陸景眯起眼睛。
太痛快了。
痛快得就像巴不得他趕緊開箱一樣。
陸景偏了偏頭,衝着後頭早就急不可耐的瘦猴擡了擡下巴。
」猴子,開一箱。」
瘦猴歡呼一聲,帶着兩個兵直接跳上第一輛騾車。
手裏的破柴刀順着木箱邊緣一撬,幾根封箱的鐵釘噹啷落地。
木箱蓋子被掀開。
一層浸了油的防潮粗布被扯掉。
五十把黑漆皮鞘的鋼刀整整齊齊碼在箱子裏,刀柄上的纏繩都是嶄新的。
一股濃烈的防鏽油膏味,迎面衝了出來。
周圍的士卒們爆發出一陣歡呼。
在這人喫人的邊關,一把好刀就是第二條命。
瘦猴握住一把刀的刀柄,用力往外一抽。
」錚!」
半截刀身彈出鞘,冷光晃眼。
雖然還沒開刃,但金屬特有的厚重質感,看着就讓人心曠神怡。
」陸哥!真傢伙!這分量,這手感,比咱們營裏那些爛鐵片子強一百倍!」
瘦猴興奮地嗷嗷叫,提着刀就要往旁邊裝草料的木墩子上砍。
」滾下來。」
陸景一腳踹在騾車輪子上,整輛車跟着晃了晃。
瘦猴縮了縮脖子,趕緊把刀插回鞘裏,抱着刀跳下車。
陸景繞着木箱走了一圈,視線停在箱體側面的一塊漆印上。
暗紅色的底漆,上面壓着個模糊的黑戳。
風吹日曬褪了色,邊緣全是毛刺。
明顯是用刨子刮過一層,又重新刷了桐油掩蓋。
」好刀啊。」
陸景轉過身,衝着那名運刀伍長笑了笑。
」行了,東西沒問題。單子拿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