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
趙赫死死盯着上方的陸景,一邊咳血一邊咬牙切齒。
「你敢殺我……顧長風已經調了前營弓手……營牆外三百步……全是強弓硬弩……」
他面猙獰,眼神陰毒。
「半個時辰,不,一炷香……第八營就會被圍死……你們今天一個都活不了……」
這句話落下,周圍士卒臉色齊齊一變。
有些人下意識往營牆方向看去。
風雪裏,隱約已經能聽見遠處號角聲。
陸景聽着那聲號角,反而扯着嘴角笑了起來。
「我說趙百戶,你們這幫當官的,除了拿上面的人壓人,能不能換點新鮮詞?」
陸景刀尖微微用力。
趙赫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快。
「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老子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趙赫疼得倒抽冷氣,卻還是死鴨子嘴硬地瞪着他。
「陸景……你現在跪下,老子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行。」
陸景點了點頭。
「既然你這麼喜歡拿顧長風嚇唬人,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甚麼叫殺雞儆猴。」
他說完擡起頭,視線在人羣裏掃了一圈,很快鎖定那個還跪在刀疤劉屍體旁邊發抖的瘦弱身影。
「瘦猴!死哪去了!」
瘦猴猛地擡頭,像是這才從刀疤劉的死裏醒過神來,連滾帶爬地擠出人羣。
「伍長,我在這!」
「去後勤營那邊,給我摸一根最粗最結實的大麻繩過來。」
陸景用空出來的左手,指向校場中央那根高聳的榆木杆子。
那是第八營平時掛軍旗的地方。
「順便,再讓兄弟們去伙房後面,弄一堆溼柴火過來。越溼越好,煙要大。」
瘦猴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吐血的趙赫,又看了看那根旗杆。
「陸哥,要麻繩和溼柴火幹啥?」
陸景低下頭,看着趙赫那張因爲失血和恐懼逐漸慘白的臉,笑容越發燦爛。
「咱們趙百戶不是喜歡喫特供的醃肉嗎?」
「今天天氣這麼冷,老子大發慈悲,把他掛上去,用溼柴火好好燻一燻,給他去身上的屍臭味。」
趙赫聽到這話,原本強撐着的囂張徹底崩了。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在乎甚麼大炎律法,也不在乎顧長風的五千精兵。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鬼。
「你敢!陸景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