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銀狼衛全怒了,提着刀劍就要往前撲。
「都他孃的別動!」
陸景反手從後腰拔出那把生鏽的鐵軍刺,直接抵在姬如雪平坦的小腹上。
冰冷的鐵器隔着布料透進去,姬如雪身子猛地一顫。
四個護衛也硬生生停住了腳步,投鼠忌器。
「你敢傷殿下,我保你死無全屍!」護衛長怒吼。
「閉上你的鳥嘴。」
陸景用軍刺的尖端在姬如雪衣服上輕輕戳了兩下。
「我來給你梳理一下現在的行情。」
盯着姬如雪那雙因爲憤怒而冒火的眼睛。
「第一,你微服出巡,路線絕密,結果一出關就被北蠻鐵浮屠包了餃子。這說明甚麼?說明你們北玄軍高層裏有大內鬼。現在想你死的人,比想你活的人多得多。」
姬如雪臉色微微發白。
這是她最不願意面對的現實。
「第二,昨晚趙赫帶兵來圍營,一眼就認出了你的令牌。認出令牌不僅沒跪,反而要亂刀砍死咱們。這說明那個內鬼,至少能調動百戶級別的軍官。」
陸景空出左手,拍了拍姬如雪的肩膀。
「大姐,你現在不是甚麼權傾朝野的長公主,你就是個隨時會被人滅口的燙手山芋。憑這四個掛了彩的傷兵,把你護送回京城?他們連這個死囚營的大門都走不出去,就會被趙赫以『亂軍細作』的名義射成刺蝟。」
姬如雪咬着牙,死撐着不願承認。
「本宮的人,以一當十。只要亮明身份,北玄軍主將不敢不保我。」
「以一當十?」
陸景樂了,看傻子一樣看着她。
「那是以前。現在他們又累又傷,餓了一整夜。你信不信,只要我往外喊一嗓子【帳篷裏有五個落單的肥羊,身上帶着乾糧跟碎銀】,外面那幾百個餓瘋了的死囚,能在一炷香之內把你們連皮帶骨頭啃得乾乾淨淨?」
這話一出,護衛長跟另外三個銀狼衛的臉色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