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傳回京城,他趙赫的九族都得排隊上斷頭臺。
前排幾個親兵也認出了那塊玉牌的制式,互相交換着驚恐的眼神,誰也不敢再往前邁半步。
原本劍拔弩張的死局,因爲這塊玉牌,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僵持。
草垛上,姬如雪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下來。
眼裏閃過一絲嘲弄。
算這反賊還不算太蠢。
知道光靠蠻力活不下去,懂得拿本宮的密令來狐假虎威。
只要震懾住了趙赫,這局面就穩了。
等趙赫帶人撤走,她有一百種方法把這塊玉牌拿回來,然後讓陸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怎麼樣,百戶大人。」
陸景坐在破板凳上,看着趙赫那副如喪考妣的表情,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還要當場格殺嗎?還要亂刀砍死嗎?要不您親自上來試試,看看這塊牌子擋不擋得住你的刀?」
趙赫聲音乾澀:「你......你到底是甚麼人?你從哪偷來的這東西!你這樣讓我很難辦!」
還想做最後的掙扎,試圖把陸景定性爲竊賊。
陸景看了看腳邊那個用來取暖的炭火盆。
盆裏的木炭燒得正紅,發出輕微的嗶剝聲。
「偷的?大人真會開玩笑。這玩意兒,我看着心煩。」
手腕隨意地一翻。
「難辦?那就都別辦了!」
在姬如雪以爲他要把令牌收進懷裏,在趙赫以爲他要憑此號令全場的時候。
攬月閣天字號密令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隨意的拋物線。
玉牌不偏不倚,直接掉進了那個燒的通紅的炭火盆裏。
砸開一蓬滾燙的火星。
姬如雪瞬間花容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