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視了四把指着自己的長刀,徑直走到桌案前,伸手撕下一大塊烤羊肉,塞進嘴裏大嚼起來。
心裏嘀咕了一句,孜然放少了,有點羶。
嘴上卻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喫,就是香料放少了,羶。」
「找死!」一名親兵勃然大怒,跨步上前,長刀夾着風聲朝陸景的脖子劈下。
陸景左手橫刀一翻,刀背向上格擋。
橫刀刀背精準架住親兵刀刃的發力點,親兵只覺虎口一陣劇痛,長刀險些脫手。
陸景右腳猛地踹出,正中炭盆邊緣。
一大蓬滾燙的炭火跟灰燼夾雜着火星,迎面撲向那個親兵。
親兵慘叫一聲,捂着臉連連後退。
陸景的褲腳也被火星燎了一下,小腿傳來一陣燙痛。
眼角抽了抽,心裏罵了一句娘。
這破地方連雙像樣的靴子都沒有。
另外三個親兵見狀,怒吼着同時撲了上來。
陸景嚥下嘴裏的羊肉,眼神變冷。
迎着刀鋒撞上去,這在古人看來完全是找死的行爲。
步法卻格外詭異,卡在兩個人攻擊的視線盲區,側身避開左邊的一刀。
第三名親兵反應比預想的快,刀鋒貼着他臉頰擦過去。
臉上被劃出一道淺淺血線,幾縷碎髮被削落下來。
陸景眼神更冷,右手一把抓住右邊親兵的手腕,借力打力,往前狠狠一拽。
那名親兵失去重心,一頭撞在旁邊親兵的刀背上,兩人撞作一團。
順勢奪下其中一人的長刀,刀柄反轉,重重地砸在另一人的後腦勺上。
骨裂聲響起,兩人同時癱倒在地。
最後那名親兵剛要回刀,陸景已經貼到他身前。
肩膀撞進胸口,膝蓋頂上小腹。
親兵悶哼一聲彎下腰,陸景反手抓住他的頭髮,往桌案邊角上一按。
整個過程不到三個呼吸。
三個訓練有素的親兵,除了在陸景臉上留下一道血線,連他衣角都沒抓住,就全倒下了。
剩下那個捂着臉的親兵還在哀嚎,陸景走過去,一腳踩碎了他的腳踝。
慘叫聲一下提高了八度,然後疼暈了過去。
趙赫坐在交椅上,額頭滲出了冷汗。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懂甚麼內功心法,用的全是最直接、最狠辣的殺人技。
每一擊都奔着破壞人體結構去,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這他孃的哪裏是個發配來的底層士卒,簡直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活閻王!
陸景把奪來的長刀扔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油漬,直視着趙赫,語氣平淡。
「百戶大人受驚了。屬下陸景,第八營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