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長官,不去逃命,反而要去要官?
這人腦子有病吧!
「瘋子......你是個瘋子......」沈清秋喃喃自語。
陸景走到沈清秋面前,蹲下身,看着這雙充滿恐懼的漂亮眼睛。
「在這破地方,正常人活不過三天。你想活命,就給我閉緊嘴巴,當個合格的啞巴。」
說完,他捏住沈清秋的臉頰,抓起地上一把帶血的爛泥,毫不客氣地糊在她臉上,抹勻。
「這張臉太惹眼了,弄髒點。」
沈清秋被泥水嗆得直咳嗽,眼淚在髒兮兮的臉上衝出兩條溝壑。
陸景轉身抓起王老狗屍體的腳踝。
沈清秋聲音嘶啞:「你想怎麼要官?」
陸景回頭看了她一眼。
「士卒營缺人頭,也缺背鍋的狗。王老狗私吞軍餉,夜裏帶人搶營妻,死了活該。」
他咧了咧嘴:「我替百戶大人清了條臭蟲,他總得賞我根骨頭。」
沈清秋把匕首藏進袖子裏,用袖口狠狠擦掉嘴邊的泥水。
「我沒看見王老狗怎麼死的。」
陸景挑了挑眉,嘿,這女人也不是胸大無腦。
沈清秋擡起頭,臉上糊着血泥,眼神清亮。
「我只看見他帶人闖帳,要殺你。」
陸景笑了一聲:「還不算太蠢。」
他拖着那具還在滴血的屍體,走進風雪裏。
沈清秋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沒有退路,留在帳篷裏,明天也是死。
跟着這個瘋子,或許還能活過今晚。
風雪捲過,陸景拖着屍體往百戶營帳走去,血在雪地上拉出一條長長的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