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成了如廁以後,我將自己已經洗乾淨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好冰啊!可還是有點困。這樣子呆在這裏真的好嗎?』
一開始是想着蹭點喫的和喝的,可現在望着那個在鏡子裏看起來年輕而陌生的自己。
『只有我一個人了嗎?』
偶爾,在很睏倦的時候,感覺自己就像旁觀者那樣看着自己。
很輕很輕的,就像是冰塊浮在了水面上。
『要不直接去問現在的時間是几几年幾月幾號吧!雖然有些怪,但再墨跡下去,糟糕的情況不會因爲晚知道就變得好……』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一個人也要活着嗎?』
我揉了揉自己的臉,讓鏡子裏的我顯得沒有甚麼特殊的情緒。
回到餐桌旁後,佐藤健太拿着本子和筆,準備記錄着甚麼。
「悠仁,你想要怎麼樣的肉鬆奶油麪包,還是說都可以呢?」
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又有點擔心睏意再漫延過來。
「……麪包軟一點,奶油多一點,肉鬆也多一點就好了。」
佐藤健太放下了筆,隨後田中桃子將他的本子收了起來,「都說了,悠仁不是那些挑剔的客人,不用這樣嚴肅的。對吧!」
田中桃子對我眨了眨眼睛。
「能讓我免費喫到,我已經很感激了。不過你們真的要做這個麪包嗎?其實不做也沒關係的。」
「應該說,你願意讓我們用這樣的方法表達感謝,我們很樂意纔對。再次的,非常謝謝你的幫助,不然桃子……」
佐藤健太說到最後猶豫了一下。
田中桃子笑着說道:「說不定要被拖着變成新聞了,不過那個時候我應該在醫院裏躺着。」
他們像是誇張了結果讓我可以安心下來,可我已經覺得有些空空的,連睡意也空空的了。
我彷彿知曉他們話語裏隱藏的善意,可是感受不到,甚麼都感受不到了。
「健太,現在幾點?」
田中桃子問着,可她卻拿出自己的翻蓋機看着。
「七點二十三分,今天早上起來得有點早啊!」
「桃子姐。今天是几几年幾月幾日啊!」
「今天是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日。怎麼了,剛纔就覺得你好像很困的樣子。要不睡一會兒,對了,我們先交換一下聯繫方式吧!你家的座機號碼是多少,或者是可以聯繫到你的電話號碼。」
『2011年3月20日。時間……』
雖然有猜測過這種可能,但真的發生時,我應該是愣住了,就像是隻剩下呼吸,腦袋則是鼓風機。
『這樣啊!』
我搖了搖頭。
「是有些困,早上起來得太早了。本來以爲不困的,但在這裏暖和起來後就變得好睏了。」
明明應該再確認一遍時間的,還有其他的可以問的。
「健太哥,桃子姐,我有些事情先走了。下次我直接去麥之詩去找你們好了,那我先走了。」
嘴裏的話語不知道到底說出了甚麼,有沒有邏輯,我只是趕緊敲定下要離開的說法。
我快步地往外走去,在離開的時候,回頭喊了一聲,「桃子姐,健太哥。真的非常謝謝你們,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