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臂齊根而斷,右手則握着一個貼着一張法符,散發出大神通威壓的古怪方塊。
那方塊如同一顆大號的骰子,每一面都有從一到六數量不等的半開半合的眼睛。
方塊渾身都散發出一種古怪的,讓黑竹和向玉隱有些心驚肉跳的不祥氣息。
「拜見門主大人。」
不論焚道客狀態如何,九界門的普通弟子們都只是恭敬行禮,沒人對門主的傷勢表現出半分的驚訝或擔憂。
而焚道客也只是微微點頭,便將注意力轉向手中之物。
「師父,這是何物?」
黑竹有些好奇的指了指焚道客手中的方塊。
「我亦不知,但能被大神通血影主動保護的東西,肯定有其不凡之處。」
額生長疤、黑眼血眸的焚道客用右手輕輕摩挲着獄門疆,語氣也帶着幾分好奇。
正在此時,一道戲謔的聲音自天上的血雲之中傳來:
「神祕農家樂,開。」
方塊上的法符綻放出迷濛的異光,讓在場之人的元神短暫進入了近似走馬燈的狀態。
記憶始於童年。
父母的聲音親切又遙遠,被村口大鵝追逐的緊張感與燉大鵝的鮮美在恍惚中交匯,兒時玩伴的歡快笑聲猶在耳畔。
記憶也變於童年。
被髮掘出求法者的資質,離開父母,拜入大派九界門,在日復一日的修煉與任務中漸漸被門風泯去了個性。
選擇相信九界門那「萬業爲神通之源」、「涅槃即長生」的敘事,成爲了九界門麾下一枚無關緊要的小卒子。
走上開弓沒有回頭箭的邪路,最後徹底捨棄昔日初心。
記憶終於現在。
張開的古怪方塊屏蔽了他們全部的視野。
在這短暫的瞬息裏,在場所有人的腦中都閃過了往日的種種回憶,就像是重走了一遍自己的人生。
多虧了求法者體系法身越強、過去記憶越清晰的設置,往日種種符的效果好得出奇。
然後……
「獄門疆,開門。」
被學術派顛佬們強化成高位格大神通法寶的獄門疆,成功將九界門的現任門主連帶未來的門主一網打盡。
原本聚集了數百人的城鎮路口倏忽間化爲一片空地,只剩下獄門疆孤零零的落在原地。
而在獄門疆的內部,通過記憶術式再現出來的假想黑洞完成了最後的必殺。
「哈哈,這羂索牌精靈球就是好用啊。」
一個新的大神通血分身將獄門疆撿起,再度爲其粘貼往日種種符,繼續開始他的釣魚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