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上了「捌」的退魔之劍如同切洋蔥般將重疊的咒血護罩層層撕裂,又不斷撞上新生的血罩。
夏芥盯着魔虛羅那張目生羽翼的非人面龐,體內的咒血已經催谷到了極致。
使用血核裂變給東京人來個五次原的念頭在他心頭過了一遍,然後被他丟到思維的角落。
沒用的。
他太清楚魔虛羅的「適應」有多不講道理,更別提這具軀殼裏現在還塞着天元的不死術式、高羽的心想事成,以及宿儺的術式和咒力。
血核裂變再強,也炸不死開了鎖血掛的魔虛羅,估計它下一秒就能憑藉反轉術式修復身軀,然後更快的適應起自己的術式,這完全就是白白浪費咒力。
高空之上,熟悉的咒力喚起的波動重新出現。
五條悟將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的真希丟到家入硝子手裏後,就瞬移回到了戰場上空。
他雙指併攏抵在額前,龐大的咒力波動自他體內迸發。
「無量空——」
「閉嘴,白毛。」
低沉的聲音在廢墟堆裏炸開。
原本胸口破洞、癱倒在地的宿儺,竟不知何時直挺挺地站了起來。胸口猙獰的血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壯碩的胸膛轉瞬恢復如初,連一道疤痕都沒留下。
他垂着的右手緩緩擡起,單指結印,指尖凝出細碎的冰晶,猩紅的眸子死死盯住魔虛羅的背影,語氣裏翻湧着野獸的兇戾。
「偷來的力量,也配在本大爺面前耀武揚威?」
十秒前,
在宿儺意識深處,那片堆砌着無邊骸骨的血色領域裏,藏着一方格格不入的霜與雪的天地。
裏梅身着素白和服,端端正正地行着土下座之禮,額頭緊緊貼在冰面上,聲音裏滿是愧疚與自責:「對不起,宿儺大人,是我拖累了您。」
在他對面,靈魂形態的宿儺胸口仍帶着透明的空洞,卻依舊站得筆直,屬於強者的傲氣半點未減。
他垂眸看着跨越千年仍舊願意追隨自己的手下,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帶着一點溫和:
「擡起頭來,裏梅,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
「沒有可是。」
宿儺向前一步,伸出手,手掌懸在裏梅眼前,「我從沒有覺得你是拖累,千年以來,你是唯一配站在我身側的人。
現在,把你的生命交給我。
我會帶着你的生命回到外邊,用出屬於我們的領域。」
裏梅猛地擡頭,眼眶泛紅,顫抖着將手搭了上去。
當手指與掌心相觸的剎那,冰雪與骸骨轟然相撞,極寒的霜風捲着斬擊的銳鳴,在靈魂深處演化出了全新的天地。
現實戰場之上,宿儺的聲音裹挾着霜風落下:
「極之番——霜天結流。」
話音落定的瞬間,以他爲中心,無邊的極寒冰瀑轟然擴散。
裏梅的冰凝咒法·直瀑,在數值怪宿儺的強大咒力輸出下,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威力。
寒流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被凍成了晶瑩的冰碴,咒力的流動亦爲之凝滯。
魔虛羅剛轉過身,便被鋪天蓋地的冰瀑徹底吞沒,龐大的身軀瞬間凝固在剔透的冰晶之中,連出拳的動作都頓了半秒。
但也只有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