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我們一起全力破壞結界就可以了?」
和硝子通完電話,又從夏芥口中理清了事情全貌的五條悟,再次轉頭向夏芥確認。
「對,無論是地上的高專結界,還是地下深處的淨界,我們都要儘可能的破壞掉。
只有這樣,天元的自我纔會進一步被天地稀釋,喪失調和咒力、同化他人的主觀能動性。」
夏芥語速飛快的回答。他沒說出口的是,只有把動靜鬧到這種地步,天元纔會被逼得主動現身阻止,而他,到時候才能和那傢伙酣暢淋漓地打上一場。
夏芥一邊說,一邊用手在空氣中抓握着甚麼無形的東西。
他攤開緊握的手掌,其中空無一物,但又存在着某種微妙得如同錯覺的觸感,似乎真的有甚麼東西在他的掌中緩緩溢散。
高專的結界和基礎的帳不同,它是無形的,功能和結構也要複雜精細得多,更有大量的結界釘被深埋在高專的土地之下。
按常理來說,只有精通結界術的咒術師才能看見和觸及這重隱匿在天地間的「境界」。
但連帳都不會立的夏芥偏偏就做到了,只因他擁有高貴的因果抗性,能像當麻那隻能抹消一切異能的幻想殺手一樣,用這份抗性去觸摸、抗距,甚至從根本上消除某些比較形而上的東西。
一如當初他掙脫咒力下降百分之九十九的束縛那樣。
結界這種東西,歸根結底亦不過是一種更高級的束縛罷了。
而他,只需要伸手觸碰,
然後盡情撕扯!
呲……嘩啦!
無形的撕裂聲裹挾着混亂的咒力波動轟然盪開,被血太陽重創過一輪的境界就此裂開了口子。
宿儺和五條悟的目光同時被吸引過來,瞳孔深處各自閃過不同程度的驚異。
五條悟嘴角翹起:
『等事情結束後,就把夏芥也拉進咒術高專好了。』
宿儺則眯起眼,在心裏冷哼一聲:『這小鬼,果然不同凡響。』
五條悟的身影瞬移至夏芥身旁,擡手繼續用「蒼」擴大夏芥創造出的結界缺口。嘴角掛着一貫的輕佻笑意,口中說出的卻不是方纔心裏所想,而是:
「喂,你知道單憑摧毀高專結界就已經夠你我被判死刑,當場轉職詛咒師了吧?更不用說,雖然破壞薨星宮的地下結界,能加速以淨界爲基的梵界「死滅迴游」的終結,但也會影響日本大結界的穩定,屆時,失去約束的咒靈將會在全國造成不小的破壞。」
「這有甚麼,你在被封印之後就已經被傻杯咒術高層判定成澀谷事變的罪魁禍首了,哪個詛咒師比得上你啊。
更遑論,天元都已經黑化成反派了,比起讓天元利用淨界漂白人類靈魂,果然還是破壞掉淨界造成的損失更小,這種事連電車難題都算不上。」
隨着夏芥、五條悟還有繼承了羂索結界術的宿儺的努力,高專結界只堅持了不到一分鐘。
兩公里外的一棟古風日式樓房的青瓦屋頂上,家入硝子夾着煙,聽着從蘑菇雲升騰開始就一直在響的高專警報,
有些惆悵的看着五條悟帶着宿儺和咒靈一點點將結界打碎。
要不是五條悟剛纔那通電話提前交了底,她恐怕真的會懷疑,這傢伙是不是跟當年的夏油傑一樣,已經一腳踏進了名爲詛咒師的歧路上了。
現代最強詛咒師、第二代詛咒之王甚麼的,想想都可怕。
不對,眼下這種情況,其實更嘰叭完蛋,甚麼叫天元發瘋要毀滅全人類?甚麼叫恆常寂靜方爲涅槃?
這傢伙說甚麼呢.jpg
「咒術界已經完蛋了,人類也可能要完蛋了,而聽到這些的我,現在居然只是想喫個漢堡?」
家入硝子嘆了口氣,轉身往樓下走去。她懶得管了,事已至此,還是先去喫個漢堡吧,至於咒術界……愛怎麼着怎麼着。
樓下,甘井凜的額頭上還掛着被先前那發血色核爆嚇出來的冷汗,餘光一瞥,望見遠處已經徹底撕碎結界的三道人影,後背頓時又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天知道他今天都經歷了甚麼,看虎杖打暈飛機頭夫婦,送虎杖去對決日車寬見,遇到自稱預言家的夏芥先生,看着虎杖秒開契闊往夏芥嘴裏塞手指,又看見夏芥像開鍋一樣打開自己的腦殼,再到剛剛近距離觀察覈彈爆炸的蘑菇雲,還有現在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