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爲了佐證自己的話,成百上千的天元出現在薨星宮內,任由宿儺的斬擊將它們殺死。
面對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像蟑螂一樣越殺越多的天元,
僅僅幾秒之後,宿儺就主動停下了斬擊。
經驗豐富的儺師傅已經從短暫的交手中看出了端倪,結合夏芥給的情報,儺師傅明白了眼前之「人」的真正本質。
「原來如此,將靈魂化入天地萬物,成爲了永久展開的,擁有自我意識的活領域嗎?
做爲領域,你能隨意操控領域內的大部分現象,比如物品的空間轉移,之前不阻止我吞下手指,是因爲你在專心同化高羽,分不出心神使絆子。
而我,現在就在你的體內,對吧?」
見天元依舊平靜,宿儺赤紅眼眸中的兇光更盛了幾分。
「你說,如果我在你的體內進行領域展開,你會是甚麼感覺?」
「和日車開領域一樣,大概甚麼感覺都不會有吧,畢竟現在這個天地爲軀殼的我,已經連痛覺神經都沒有了,哪怕你真的對我造成傷勢,我也不會因此痛苦。」
天元無所謂道,
進化到更高次元的它,在脫離人類之軀的同時也脫離了五感和思考,
但它的靈魂偏偏又被不死術式強行維繫着存在,一旦靈魂徹底融入天地,它也不知道自己的意識還能存在幾分。
但它不敢賭,
萬一自己的靈魂在喪失五感的虛無黑暗中永遠沉淪之時,自己還殘餘了一絲意識,
那將會是永恆的折磨。
於是它用結界抑制了這種「進化」,將自己靈魂的主要部分限制在薨星宮的空性結界之內,
用結界術塑造身軀,仿真人之五感,勉強維持住了自己做爲「人」的理智。
如果它會咒靈操術,或許還能更進一步,將泛化的心智與靈魂重新壓進棄置的軀殼。
現在,獲得了高羽近乎萬能的術式的它就有這個機會。
「是嗎,如果我的領域突破了你束縛自身靈魂的空性結界,你的靈魂又會流到哪裏去呢……奇怪,我的表達慾望怎麼……是你搞的鬼,天元!?」宿儺止住滔滔不絕的勢頭,面色發寒,眼底浮現出深深的忌憚。
「高羽的術式,只要主觀上認爲搞笑,就甚麼事都可以做到。
大概是因爲跟我千年的苦旅相比,如今的事都算是歡喜吧,總之我很輕鬆就掌握了術式。
另外,我要糾正你一下,
約束我靈魂的空性結界從來不止這一個,從忌庫到薨星宮的迷宮中,每一個房間都是一個空性結界,每一個空性結界都存放着我的一部分自我。哪怕你有能力將它們全部摧毀,高專的結界也會成爲我新的錨。
其次,我能用空性結界瓦解封閉式領域,哪怕你擁有的是開放式領域,對現在的我來說也只是難拆了一點。
具體點講,不會比開一顆完全閉合的開心果難多少。」
或許是在薨星宮內度過的千年歲月過於寂寞,也或許只是爲了拖延時間,名爲天元的孤寡老人此刻可謂是有問必答。
極大的滿足了夏芥的好奇心。
按理說,他應該早點提醒在天元的影響下變成話嘮的宿儺,二人合力摧毀薨星宮,打亂天元那個和羂索一樣神人的計劃。
但這是……廢物的思維!
他倒要看看天元這老畢登到底能整出甚麼驚天大活。
計劃是計劃,實踐歸實踐,
如果天元老登能擊敗他,將其口中的人類漂白計劃落實到位,那麼盡興的他就不把這次挑戰中被天元背刺的仇恨報答到回檔重來後的天元身上。
甚至還願意買盒開心果過來關愛空巢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