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儺本想展現出強者的從容,但這個叫夏芥的初生東西他媽的一直在挑釁他!
宿可忍,儺不可忍。
宿儺閉眼深呼吸,努力平復內心的情緒,認真回憶起來自虎杖的現代法律知識。
當宿儺再次睜開眼時,他對接下來要做的事,已經有了一個或許可行的打算。
審判席上,日車對領域內的所有人公示領域的規則:
『一,審判者知道領域內所有人的一切。二,我雖然是領域的所有者,但無法從審判者那裏知曉證據之外的其他情報。三,審判者將基於我、虎杖、宿儺三人的主張給出最終判決。』
「太長了,領域的規則,早在小鬼體內時我就已經聽膩了。」
宿儺不屑地扭了扭脖子,來自裏梅的中性面龐與宿儺充滿純粹惡意的氣質互相混合,帶來強烈的反差感,就像是路邊的哈基米忽然站起來說自己叫狂戰獸,然後一拳把你錘成餅餅。
「我有異議。」
宿儺繼續說道,
「其一,本法庭直接跳過了起訴與傳票,就直接將我綁到了被告席,這根本不符合日本法律規定中刑事案件該有的開庭流程。
其二,日車寬見,你根本不是日本政府正式任命的法官,並沒有裁決我的權利……」
聽到這裏,日車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連做爲領域內核的『審判者』也顫動起來,懸掛於漆黑雙臂的天平正在劇烈搖晃。
『哦吼,失算了。』夏芥有些喪氣的捂起臉,宿儺這個咒術老資歷原來這麼懂法的嗎?
既然這樣,那以防萬一……
夏芥出於謹慎,右手凝聚出細密的血刃將寫滿重要情報的筆記本絞得粉碎,更調動體內的咒血,將原本處於胃部的宿儺手指沿着腸道一路推到肛門裏。
手指與五穀輪迴之物親密的攪拌、混合在一起。
既然你這麼想喫這個,那我就讓你喫個夠,小饞貓。
做完這一切,夏芥放鬆下來,繼續欣賞起宿儺的發揮。
「其三,本法庭的開庭並未經過任何官方法院的審查與批准,且刑罰的運行方式竟然是由一個佔據法官席位的律師來親自運行,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場審判是嚴重缺乏法治精神與司法公正性的——私刑!!!
因此,我在此要求審判者大人中止對我所犯罪行的審判,並通過合法手段收集證據,交由日本官方開設的正規法院審判我,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個人主張,請審判者大人務必維護法律進程的嚴謹性。」
另一邊,日車寬見迎着宿儺戲謔的目光,焦急地甩出宿儺在澀谷的殺人證據。
「證據顯示,嫌疑人宿儺確實在澀谷殺害了大量平民,以上是澀谷當地的銀行監控所拍下的殺人畫面,來自宿儺的斬擊……」
證據確鑿,但已經晚了,審判者的身上出現了大量的裂痕,縫合的雙眸中流下血淚,那是領域規則自我衝突的體現。
「有罪,死……死……沒……申訴通過,不允開庭!」
隨着審判者的徹底崩碎,領域塑造出的法庭場景如同幻影般頃刻消失不見。
日車寬見捂住腦袋,臉色很不好看,他右手虛握,嘗試召喚出法槌,但只握住一團空氣。
或許是因爲領域規則的崩潰,曾經憑藉術式的特殊性而無壓力連續展開領域的他,居然前所未有的進入了術式熔斷期!
「哦牛逼,還能這麼打的,不愧是千年老資歷,腦子就是好。」
哪怕情況危急,夏芥的臉色依舊風輕雲淡,無他,唯樂子人爾。要論不喫壓力,誰又能比得過能無限復活的他呢?
這一次次出乎他預料的變量,不正是被挑戰空間評價爲「甜點」的死滅迴游的甜味之所在嗎。
你這宿儺,真是令我歡喜。
我爲你的智能而喜悅!
「我說過的吧,我要殺了你,臭小鬼!」離開領域的宿儺重新找回了屬於詛咒之王的風度。